同志自传：伤零旧秩 - 第 55 页-白马骑士

“你怎么知道!?”兄弟们齐声喝到，把孙铭羞得抬不起头，小狗钻进窝不敢出来，片刻，唏嘘声充满着整个房间。

上课算是件比较痛苦的事情，但这并不代表学生时代就是灰暗无光，除了阿飞带来的情感上的满足，丰富的课余活动可以使生活变得绚丽多彩。除了和阿熊出好一月一期的黑板报外，还可以打羽手球和排球来解闷，尤其是后者更加地激动人心，分享的愉悦也更饱满。自己班上肯定是组织不成一支像样的球队，阿峥等有限几个有运动爱好的都奔足球去了，投入到排球运动当中纯粹缘自一次偶然。孙铭记不清具体是那一天的傍晚，从水房打水回来，路过篮球场时被一阵喊叫声吸引，循声望去，只见两队人马拉开了架势，在打排球，出于对这项运动发自内心的喜爱，孙铭停下了脚步，站在一旁兴致勃勃地观看。其中有几个人，孙铭认识，刚结束不久的运动会上，他们都取得了数一数二的好成绩，成了人尽皆知的明星，他们所在的班级也是最优秀的，无论哪一方面都很突出。从队形看，并不是一个班为一个队，而是分开了自由组合在一起，可能是人数不够或是让比赛更激烈，可看性更强一些。周围站着好几个女生，也是那俩个班的，在一旁说笑指点，每敲定一个球，就“好球，好球!”的嚷嚷，全不顾了淑女应有的矜持，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帅哥一大把，可以大饱眼福噢!再从队员的配合默契程度看，双方的水平都不赖，有扣有拦，有攻有守，尽管是业余的，却有着专业比赛的看点，不像在中学时，孙铭那三脚猫的功夫只懂得在三下以内把球给垫过网去就算不错了，根本做不到扣球拦网之类的高难度动作，甚至连场上如何站位的基本规则也不晓得，老师也没教过，一味的瞎打，把个皮球折腾得到处乱窜，何况在乡下的学校好象很少有男生玩排球，除了上体育课偶尔打一次，课后就很难找到人一起练，又不好插在女生当中去，只好一个人垫球玩。孙铭看得兴起，索性来到场边，津津有味地欣赏比赛，直到结束，才离开。

接下来的每个下午下课后，只要篮球场上有排球赛，孙铭就会拉上阿熊去观看，那几个哥们发现自己经常来，还那么投入，都热情地邀请自己加入，事实上，孙铭那水平只够接住一般的发球，根本不能登堂入室，心里没底，嘴上也就发软：“我不会打，我就看看。”“没事，我们也是打着玩，正好缺人。”这几个哥们低调的很，诚实坦白，有如此盛情，再推就显得虚伪了，那好吧，鸭子虽丑，就赶上架试试吧。孙铭拉上阿熊混了上去，替下两个休息的队员。虽然有很长时间没有练过，但基本的手感还有，客串起了一传，对方发球球员为了试试自己的实力，将球发向了自己所站的6号位，只见皮球在发球队员的手臂微微一扬手腕一磕之中，只奔自己而来，看准目标，身体稍一下挫，双臂侧倾，“砰”的一声脆响，球落在手上后高高弹起，还好，垫了起来。二传将球调整位置，传至二号位，主攻手助跑后一个漂亮的鱼跃，球在他的一挥一压下突破对方两名队员的拦网稳稳扣在对方后场。“哦，好球!”，那几个女孩又来凑热闹，兴奋得了不得，好象这一球是她们扣的。发球权转到了自己这边，发球的，是那个扣中球的主攻，他是一个体形修长，肤色健康，五官不算精致但有型耐看，充满阳光的高个男生，在场上的表现吻合了他的名字——鹤群，丹顶鹤般立于鸡群，不张扬却悄无声息地抢眼，施展自己的魅力，那些女FANS们估计有一半都是冲着他来的。就见他站在后场外围将球向前高高抛起，紧接着象猕猴般绷紧全身，高高跃起，集中全部力量于一只手，击向皮球，手臂在半空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形，球带着巨大的冲劲横过球网，扑向对方的后场，“砰”的一声砸在一个队员手上后，斜飞向后场，对方一传被破坏，二传手直奔后场救球，勉强将球轮回前场，皮球又低又平，二传又不到位，攻手只好直接把球过渡过来，自己这边，二传轻松地将球挑起，交给另一个副攻，在他的调整下，群，又在二号位一个直线扣杀，对方的双人拦网面对这个高大对手凌厉的进攻，显得稍微逊色，球打手后落在了五号位的空档，赢了一分。

“哦，哦，某某某，加油!某某某，加油!”女FANS们有节奏地呐喊声在空旷的操场上分外的响亮，场上，群，顿时手足无策起来，脸“刷”地一下红到耳朵根，傻站在那，不知如何是好。女FANS们和队员们更是轰笑了起来，群，更加不自在了，眼睛望着水泥地，如果有缝，他一定钻了进去。没想到，他竟这样的害羞，象个做错事的大孩子，脑袋瓜子正在打架呢，可爱得让人不忍再去打扰他。短暂的难堪过去，群又站在了端线外，不知是担心太用力球会发出界外或撞网，还是有意而为，这回，发出的球不再那样杀伤力强大，对方将球接了起来，一传不错，二传到位，主攻跟进及时，同样二号位强攻，球撞在拦网队员的手上后落在这边三米线内，球突然减力，再救已来不及，双方交换发球权。这次，阿熊所站的五号位成了对方攻击的目标，皮球飞了过来，角度又平，球速又快，可怜的阿熊，也是个花架子，一下失去了主张，慌了神，双手机械的向前一伸，皮球“砰”的一声巨响，飞上了天，落得老远，哪还能救的了。大家都没责怪他，安慰他再来。球再次从同一角度呼啸而来，阿熊显然没找到感觉，两只眼睛瞪得老大，盯着来球，“砰”一声，球又斜飞出场外，把阿熊急得嘴里嘟嘟囊囊的，两眼直翻，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孙铭拍拍他，让他别急。对方球员发现了突破口，哪有放弃的理由，接二连三的来球像炮弹般袭向阿熊，悲惨的熊啊，不是把球给垫得飞走，就是将球给托到网下，自信心被打掉了，一个球也没接好，折腾得他额头渗出了汗，脸红一阵白一阵的，一个劲的嚷嚷：“我不打了，我不打了!”像一条搁浅的鱼，好不难受，被折磨的够呛的阿熊执意要退出，丢丑丢到家，照这样下去，就变成对方的表演赛，阿雄退到了场外，另一个副攻替换上场。对方发球队员见老手上来了，就把矛头改向了孙铭，球不客气地轰了过来，有了刚才阿熊惨痛的先例，孙铭丝毫不敢怠慢，先前侥幸接起的那一球只是对方探了探路，不是真实的水平。屏住呼吸，照样身体下沉，手腕一抖，“砰”的一下，球斜飞出了场外，重蹈阿熊的覆折，第一球，也许不适应，再来。第二球，又从同一个角度飞了出去，对方发现自己也是个二把刷子，一下来了劲，抬手就挥向了自己，孙铭一下紧张了起来，汗都出来了，这一球再接不起来，自己干脆也就下课了，脑海里迅速打转，该如何接这个球，刚才阿熊接的那几个来球孙铭在一旁看得清楚，好象球是旋转的，飞出去的角度也差不多，这和乒乓球的旋转是不是相类似?赛场上时间就是胜利的一半，那容你细想，眨眼，球已经来到眼前，管不了那么多了，孙铭一咬牙，手腕一拧从球要飞出去的反方向一带，球歪打正着，勉强接了起来。

“好球!”不知哪个帅哥叫了一句。

‘还好球呢，瞎猫撞到了老鼠，没吓一跳就好。’孙铭用胳膊磳了磳额头，汗滋滋的，长吁了一口气，还没回过神，自己这边就抓住了机会，夺回了发球权。

这之后的比赛除了接不多的几个发球和自己获得发球权外，孙铭几乎无所作为，站在场上碍事，还不如少了自个，就连换位发球都要其他几个哥们提醒，弄不清楚，真丢人，到了十几年后的现在，孙铭也是知一些皮毛，应验了初中女英语老师的那句话：朽木不可雕也。那就拿来烧火，望还能散发些热量，煮一锅喷香的白米饭。这一局因为阿熊和孙铭两个活保的掺和，输了，1比1平。中场休息时，孙铭和阿雄简单的介绍了自己，当那几个哥们听说俩人是9329班时，都异口同声地发出了“啊!”的一声，差点让嘴里的水给呛着，他们先是楞住了，互相惊愕地对望，然后又望了望俩人，直到确信刚才和他们一起玩球的就是站在他们眼前的这两个家伙，没错，是的;才重露笑容，嘴里还念到：“噢，9329的……”，他们就好像听到了一件不大可能的事，或压根不相信球技狂烂但很友好的俩人是这个班的，看来，自己班级在校园内已是“声名远播，叫人刮目相看噢”。这几个哥们中，有一个是和孙铭同市不同县的老乡，叫什么，孙铭已记不得，他也是个优秀的男孩，平常学习生活也挨不上，加上孙铭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坏毛病，就算人家有心交朋友，碰上个不冷不热的主，也会失去耐心，再说又不是交女朋友，还得猜心事，人家可只是对女孩感兴趣。第三局，孙铭再也不好丢人现眼，和阿熊一起又当起了观众。赛场上，最为出色的仍是ZZ班的那个男生，他是为数不多的能扣球的几个当中最为抢眼的一个，有着适合排球运动的身材，柔韧性，弹跳力，爆发力匀全面，网前挥手扣球的潇洒身影更是让一帮小姑娘为之倾倒，在他士大力沉的压腕之下，对方是很难招架的，能救起的球廖廖无几。这以后，孙铭和他的交往次数有限，仅仅是比赛场上不多的交流，偶尔在路上碰见，也只是相视一笑，打个招呼：“上哪去?”，然后各自走开。但这个大男孩的笑容尤如一轮雨后初升的太阳，清新温暖，在孙铭的心里投下春天的光芒，以至多年以后仍记忆犹新，恍如昨日重现。也就是他所在的班级获得了校运动会团体第一名，孰不知芳姐在目睹领奖台上她的同仁无限风光的那一时，会作何感想，唉!摊上这些个少爷们，想有出头之日，还得挨个一年半载的不可。

自自从改在新食堂用餐，环境自然大为改善，但伙食却是只涨不跌，贵且不尽人意，这就为其它的校园小餐馆提供了滋生之所——称其为小餐馆其实已经很是抬举了，常见的是砌上一口窝再搭上柴米油盐就可开张，像样的桌椅板凳甚至都可以没有，照样生意兴隆，引得把守女生公寓楼大门的老阿婆都按耐不住，来分一杯羹，熬炖排骨汤的香味引来不少的食客。除了偶尔被“保住”缠上去一个位于校园围墙外小巷内的“上点档次”的小饭馆打打牙祭以及和兄弟们到校外去批发成箱的“康师傅”方便面来充当额外的美食外，就只能靠这些小店来补充油水。(旁白：时到今日，孙铭都弄不明白，这家小饮馆为什么会选择开在如此不显眼的小巷内，房屋破旧不说，门口连块招牌都没有，不知“保住”是怎么找到的;不过，里面的面积可不小，有二三进，环境清幽，布置得颇有一番罗曼緹克的味道，倒是一处适合恋人相会的好去处，有一个包厢还挺有创意地被设计于两堵墙之间，里面黑不溜湫的，就是大白天也得点灯才能看见里面，这就又好像影视作品中地下党接头活动的地点，既隐蔽又有掩护。老板娘倒是热情得很，见到客人来，总是满脸堆笑的招呼，几乎每一次，“保住”都会点上“肉丝涨蛋”和“木犀肉”这两道菜当中的一份，再加上一菜一汤，俩人吃得好不舒服。至于方便面，那就别提了，大概是那时吃得太多，如今，只要一闻到那味或看见电视中的广告，孙铭就禁不住有呕吐的错觉，“康师傅”啊“康师傅”，遥想当年，你可赚了多少学生仔仔的吃饭钱，但愿，赚得盆满钵满的贵公司能将其中的一些投入慈善事业，南无阿弥陀佛。)孙铭和阿熊就在一家又一家的此类小店里寻觅，货比三家，以最佳性价比为指导，进行搜索，确定目标，缠着炒菜的阿婆或阿姨多放点油，处在迅速长身体的阶段，肚子总干巴巴的，缺少润滑，吃不够。可怜的学生仔仔们，得掰着手指头过日子，稍一超支，月底就要唱空城计，总不能又向家里伸手吧，父母的血汗钱本就来之不易，理当珍稀，不应大手大脚没有节制。

当校园东湖畔的紫藤上见不到残存的最后一片叶子时，预示着这个季节最浓厚的诗意将被掩卷，另一种寂色在灰蓝调的天空背影下日益渗入，冬伴着夜长昼短走近了。家信在11月中旬按时收到，信中爸爸说寄来了一个包裹，里面有一件防寒衣，一条围巾，妈妈的手已经能够活动了，但石膏还不能拆除，伤筋动骨一百天，最少得过了12月才能基本恢复，还提醒孙铭不要忘了回信，学习忙，信总是要回的，或者打个电话，免得妈妈挂念。

‘信已经回过了，怎么家里没收到呢?’孙铭疑惑的很，这种情况已经有过先例了，不知怎么回事，还是再写一封吧。为了节省几块钱的电话费，孙铭宁可用晚自习的时间来写好回信，下课后投进信箱。回来的时候，他看见大操场上还有同学在跑步锻炼，阿斌削瘦的身影也在其中，孙铭喊住他一同跑了起来，开始的三四圈，孙铭还没觉得怎样，到了第五个圈开始，孙铭就开始喘气了，他的步伐也渐渐地跟不上了阿斌，还真别说，阿斌虽然瘦骨嶙峋，但却韧劲十足，步伐矫健，怪不得奥运会上那些长距离的跑步项目冠军获得者都是细胳膊细腿的;终于，跑到第八个圈的时候，孙铭实在是吃不消了，他停了下来，大口地喘着气，心脏“扑通扑通”的加速跳动，后背也已被汗水印湿，他擦了擦一头的汗，在跑道上慢走起来，待心跳恢复正常后，他才和阿斌打了个招呼：“阿斌，我先走了!”

“你走吧，我还要跑一会!”阿斌从容不迫的声音从黑不隆咚的跑道那端传了过来，孙铭好生佩服!都十几个圈了，他还气定神闲。

回到寝室后，兄弟们正在瞎掰，孙铭拿起脸盆去了洗涮间洗澡………。

熄灯之后便是雷打不改的“夜聊”时间，什么龌龊的话都能在寝室里飞扬，今晚的话题是“ZW”;除了满足嘴馋的欲望外，“保住”常到校外的藏在角落里的书店去借阅黄色书籍，阿铮，苗苗等则是泡在录像厅里，更直观，更生动。黑暗掩饰下你来我往，肆无忌惮，引得彼伏的笑声不断。旺盛分泌的荷尔蒙总得通过合理的途径宣泄，要不然生出事来就不好办了，万一某位一时冲动，受不住了**，陷落了哪位良家少女，光被开除回家就已凄惨，搞不好还被收审蹲监，这辈子可就完了，这样的先例在学校里不是没有。所以，自个的修行还未到家时，还是想想其它法子开闸泄洪，实在说出来这些个见不得阳光的话，作个倾听者也无妨。说出这种有损形象的话，实有些羞耻，就像窃书的还为自个找个冠冕堂皇的介口，但一琢磨，也不尽然，古之圣贤尚且有云：食什么的性也，就容不得孙铭这浑汤浊水里长大的，也偶尔尝试几回，各位说，是不是这个理?

(画外音一：我呸，我呸，我呸呸呸，小东西的，脸皮够厚的，连古之圣贤都搬出来了，要不要立座牌坊以示贞节啊，考!)(画外音二：随着“啊”的一声惨叫，孙铭一头栽在地上，这年头做个贞节烈妇，新好男人不易啊，被人嫉妒，受人白眼，招人陷害，还得挨上一顿好骂，所以还是赶紧娶，或嫁了吧，但那个人呢，你在哪在?!)

孙铭听得“啧啧”直喳嘴巴，也忍不住小声地附合了一句：“哎，这可能是正常的。”

“噢，孙铭你也知道!!!”几乎所有的兄弟都惊叹起来，志国更是笑得厉害，他睡在孙铭的对面铺，看得见啊。

“是正常的，每个人都有的。”志国呐呐地补上了一句。

理论联系实际，实践得出真理，我比你们还高一级呢。孙铭这般想，赶紧把头埋在被窝里，呵呵地偷笑。

“306，关灯了怎么还说话，还不睡觉!”校卫队正在走廊巡逻，被他们听见了。

寝室里安静了下来。

没一会儿，“砰砰”地，门轻响了两下。

“谁啊?”

“是我，G飞!开开门!”

“干什么呀，这么迟还跑来，哎!”老杜爬起床，不耐烦的将门打开。

借着走廊外的灯光，孙铭看见阿飞满脸神彩的溜了进来，踢掉鞋子，“嗖”一下就窜了床。

“铭铭，想我了吧。”阿飞的声音像只蚊子一般轻轻在孙铭的耳旁嗡嗡响，一般酒气直喷而出。

“你又喝酒了!”孙铭皱起了眉，阿飞傻笑了一下。

“怎么这么迟才回来!”阿飞低头不语。

“是不是又和阿欢他们去看录像了。”孙铭将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却很严肃，阿飞轻笑了几下。

“老是去看哪些东西，干什么呀!”孙铭生气，他是有理由的，一个学生怎么能沉湎于录像厅，两三次还可原谅，但经常去就不对了，况且这个人和自己有着莫大的联系。(旁白：孙铭之所以断言这类行为被自己视为不耻，其根本在于他在童年遭遇的心灵创伤使他偏离了正常的成长轨道，待到荷尔蒙旺盛分泌的年龄，作为一个男性最原始的欲望却没发育，还停留在童年时代，处于沉睡之中，这个时期的孙铭虽长了一副男孩身，却是一颗女儿心。所以，这就合理地解释了阿飞为什么会对一个同性小家伙感兴趣。可这深埋的欲望总有一天是会苏醒的，只要一个导火索，就可将它燃，后来的事实证明这种推断一点没错，在面对着赤裸裸的画面时，孙铭除了目瞪口呆，面红耳赤，呼吸沉重，心跳加速的震憾后，照样还不是沉湎其中。若从洁身自好这一点出发，这种命运的安排倒也巧妙，难为的是孙铭自个，常常分不清自己是谁，颠来倒去。)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