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自传：伤零旧秩 - 第 59 页-白马骑士

“阿飞，你们怎么搞的，喝酒也要有分寸，女生都喝成了这样!”孙铭一脸担忧，生怕他(她)们喝出事来。

“哼哼，哼哼。”阿飞摸了摸脑袋，不知如何回答。

“肯定是你们硬灌她的，要不然怎么会如此出丑!”孙铭由担忧而生出埋怨，这种事，也只有你们这群活宝才会做得出来!

“哪里，是她自己要喝的，我们没有逼迫她!”阿飞一脸无辜。

“我才不信呢，一个女孩子家怎么会如此地不顾自己的形象?”孙铭一脸狐疑，反问阿飞。

“不骗你，我们都不让她喝了，可是她自己要逞能!”阿飞继续解释。

“是这样?”孙铭还是不太相信，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女孩也太不持重，太傻了，酒是什么东西，是能乱性的!还好这几个男的对你不感兴趣，否则，你是要吃大亏的!

“不骗你!她这个人头脑有点那个。”阿飞的神情看上去挺严肃，他应该不会骗孙铭。

孙铭看了看他，不再追问。

“对了，阿飞，你那个同学叫什么?”孙铭转移了话题，他很想知道那个假小子的情况。

“叫毛绒绒!是我最好的‘哥们’!”阿飞立马换上了一副轻松的神情，一脸得意，看来，和阿飞交往的人都挺有特色的，呵呵。

“噢，毛绒绒!这个名字倒挺有趣的，让人想到了毛毛熊，她怎么像个男孩啊!”孙铭想打破沙锅问到底。

阿飞想了想，笑笑地说道：“她是我初中的同学，平时爱玩，爱疯，学习不太好，所以经常挨她爸爸的打，久而久之，就变得……”阿飞欲言又止，看来，他不想伤害这位铁“哥们”，孙铭理解他的心情，谁都不愿自揭伤疤。

“她人挺好的，很讲义气!”看来，阿飞把这位同学当成了铁“哥们”，而不是红颜知己。

“噢，原本是这样，怪不得呢!”孙铭喃喃自语，‘我还以为阿飞会喜欢这类的女孩呢!’孙铭心中的疑虑被彻底打消。

“铭铭，我是来和你说一声的，我得和绒绒回家去!”阿飞继续说道，看来，他是来和孙铭道别的。

“那你回去吧!路上小心点，喝了这么多的酒!”阿飞一身的酒气让孙铭未免担心。

“没事!放心!那我回了噢!”说完，阿飞急冲冲地走出去。

阿飞走之后，孙铭就来到308，喊上阿熊一同去洗澡，回来后吃过晚饭一同去看电影，享受惬意的课外生活。

星期天上午和阿熊玩会乒乓球，之后，俩人来到教室，为下一期的黑板报而策划，寻找素材……。

自从搬到新公寓楼之后，不少的寝室都发生钱物被盗事件，学校的保卫科侦查之后，也没抓到行窃者，只好把每个寝室阳台的连接部分用钢筋焊起来，门锁换成明的大铁锁，但照样还是有类似事件发生，学校没辙，只好每天上晚习的时候让每个寝室留下一个人看管，这样就有效杜绝了内鬼自盗事件的发生，孙铭被安排在每个星期三的晚上值守。到了这周星期三的晚上，兄弟们都去上晚自习后，孙铭便一个人躺在暖暖的被窝里，手里拿着一本纪伯伦的散文集，津津有味的看起来，他翻到了这一篇，其中有这样的一句话：一个情感丰富而知识贫乏的少年是天底下最可怜的生命。‘对啊，我就是这样子的啊。’这位黎巴嫩著名的文学家一语中的，道出孙铭这类气质敏感的人的内心，他抬起头望着荧光灯傻傻地发愣：是啊，有多少忧郁和哀愁的情感是自己贫瘠无力的文字所无法表达的啊。就在他为诗人梦笔生花的语言而叹服之际，门“嘎”地一声被推开来，一个身影闪进来，孙铭回头一看，竟是“卷毛”勇，他可是从来都没有造访过自己的寝室。

“孙铭，在干什么呢!”“卷毛”进来之后，随手便带上门。

“噢，我在看书呢。”孙铭不知他意外的到来，有什么事。

“噢，看书，我也来看看!”，说着，“卷毛”便攀上了床。

“你怎么不去上自习呀!”“卷毛”明知故问，张嘴说话之间发出一股浓浓的烟味混合着糟糕的口气，让孙铭不禁屏住了呼吸，平常，孙铭就对他没什么太好的印象，看见他的样子，孙铭的心里就不太舒服，模样不咋地，打扮得还像个吸血鬼似的，让人起鸡皮疙瘩，他身上发出的味道和阿飞的体味是完全不同的，让孙铭十分地排斥，但这会他已经靠在自己的身旁，出于礼貌，孙铭不好赶他下去，只好回答他的问话：“噢，我在看寝室，你有事吗?”

“噢，没什么，我随便看看，你继续看书吧!”看来，他来此不像是有事，也许是随便串门而已，但是，他却没有退下去，孙铭已经忍受不住他身上所发出的怪味，却又不好直接喊他下去，于是怔怔地斜看着他，希望他识务的离开，但是接下所发生的完全出乎孙铭的想像，也就几秒钟的样子，“卷毛”突然露出一脸可怕的笑容，紧接着没等孙反应过来，他的那张恐怖的脸就贴了上来。

“你想干吗!?”孙铭被他的冒犯之举吓了一大跳，赶紧向后一闪，靠在了墙壁上，躲过了“卷毛”的第一次非礼，有了大强的那次教训，孙铭多少有了些警惕，但他没想到的是，“卷毛”可不是大强，开开玩笑就算了。

“铭铭，嗯嗯，来吗!”“卷毛”继续狞笑着并露出他那一口黄牙，再一次猛地凑上来，孙铭只觉脸上一阵冷凉。

“你干什么!”孙铭终于明白“卷毛”想要干什么!不能让他得逞!孙铭躲闪着想要爬起来跑出寝室，但是却来不及了，他被动作更快的“卷毛”紧逼在了墙角没有退路，他挥动着双手想要反抗，却被疯狂的“卷毛”强有力的压在了身下，孙铭拼命躲闪着想要拒绝，却逃脱不了“卷毛”的魔爪，或许是孙铭的反抗反而更激起了“卷毛”心中变态的欲望，他没一会便将孙铭控制住，孙铭动弹不得，暴风骤雨倾刻间呼啸而至，风雨中的枝叶被肆意的扭曲得东倒西歪，徒劳的挣扎，一次又一次，终于抵不过风雨的袭击，遂渐融入了无法拒绝的本性之中……;时间凝滞，世界消失，只有一束白光不断的闪耀，像无数鱼儿在刺目的阳光下上下跳动，翻动着鳞片，将河水搅成一片喧硝后又在一瞬间停止了所有的波动。孙铭想要大声的呼喊，但喉咙却像被塞入什么东西一样，发不出一丝声音，他的整个人像飘浮在空中又像沉在水底，当他醒过来时，只觉眼前一阵迷惘。“卷毛”得逞后跨过孙铭的身体，跳下床，扬长而去。孙铭被这种突然的变故给完全弄蒙，他望着荧光灯怔怔的发呆，头脑就像被掏空了似的一片空白。

‘我这是怎么了!?’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幕孙铭还是如梦方醒，“卷毛”那张邪恶的脸就在眼前，露出预谋得逞后的狰笑。孙铭躺在床上没有移动，他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和对“卷毛”的忿恨中!直到兄弟们下了晚自习回来才毫无精神的下床去洗脸。(旁白：“卷毛”的犯罪，如今看来是一次蓄谋，要不然不会这般巧合，肯定是阿飞在他面前炫耀时勾起了他肮脏的想法，才会如此卑鄙无耻——虽然，“卷毛”只是动了动手，但这足以让孙铭一生都记得这个流氓的可耻行径!)

“孙铭，有没有开水啊，给我一点?!”在孙铭因屈辱而难受得几乎落泪之际，阿平笑嘻嘻的跑来讨要开水，孙铭二话没说，将剩下的一瓶匀给他。(旁白：平常阿平，阿昕等人总会到306向孙铭要开水，只要有，孙铭都会慷慨解囊，阿飞更是不用说，就是他自家的，随用随拿，不用问的。)

“谢谢你啊!”阿平是个乖孩子，期期文文，心地纯洁善良，很讨人喜欢，看见女孩子就会脸红。

“没事。”

阿平走了之后，孙铭就上床躺下，他感到全身的骨头都像散架似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对于兄弟们的天马行空，他充耳未闻，此时此刻，他就像个犯错的孩子，内心极度的忐忑不安，他担心阿飞知道这件事后会以什么样的目光来看待自己……。这一晚，在辗转反侧中，孙铭很迟才睡着……。

不幸很快就被言中，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阿飞第二天就知道了这件事。

第二天中午，孙铭吃过午饭正在走廊里徘徊，他在考虑假如阿飞知道后，自己该如何向他解释自己的不忠节?他想了一个晚上也不知该如何作答——自己是可以将之推就为“卷毛”的无耻!但是，这就能完全地将自己置之事外了吗?自己可以拚命的反抗啊?再不行，就叫救命，看他还敢不敢——在那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孙铭的脑海里不是没有过这样的念头，只是担心自己的喊叫会招来他人更诧异的目光。事后想来，孙铭觉得自己好傻，姑息只会招来恶狼的谗涎!就在他烦恼而羞愧的来回走动时，他看见阿飞从走廊楼梯口处走过来，只见他双眼通红，目光如寒芒般根根刺在自己的身上，紧锁的双眉像一条绳子将自己的心紧紧的箍收住。一见阿飞的神情，孙铭就知不妙，阿飞肯定是知道了，“卷毛”这个流氓欺侮自己不说，还如此之快地恬不知耻地告之了阿飞，阿飞能不怒火中烧吗?!没等阿飞开口，孙铭就主动交待了问题：“阿飞，昨天晚上Z勇来过。”说完，他羞愧地低下了头。

“我知道!!!我还知道他对你做了什么!!!”阿飞声音颤抖言语激动，语气中满是气愤和责问。

孙铭无言以答，只能低头不语，这时候，再多的解释都是于事无补的，错误已经犯下，只能自己承担后果。他不敢担头直视阿飞的目光，那目光是一团燃烧的火球，会把自己焚烧成灰尽。

俩人就这般对峙着，谁都没再讲话，空气凝滞，几分钟后，阿飞一言未发地转身离开，留下孙铭一人无助地站在原地。他好比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只觉得胸口堵得难受，透不过气来：“卷毛”这个流氓!都是你害的!他在心里恨恨地骂着!失神落魂地回到了寝室。

下午的几节课，孙铭几乎都没有听进去，不时的开小差，只看见老师在讲台上张着嘴巴，却不知说些什么，自己对着黑板愣愣地发呆。

“班上的同学听课最认真的是谁呢?”

“就是这位同学!”老师边说边用教鞭指向了孙铭，这一下才将孙铭思想的疆绳给拉了回来。

‘我都没在听课，还表扬呢!’不知老师的表扬是褒还是贬，孙铭脸红的低下头。亏得老师的点拔，才清醒过来，否则这一堂课就白上。

晚上，阿飞没有来，第二天，依旧没见到他，第三天，还是没有，‘阿飞，难道他生气不原谅我了吗?’孙铭万分的难受，他担心阿飞就此改变了对自己的好感，再次不要自己!孙铭在猜测不安中渡过了一个星期，直到阿飞一脸平静的再次来到306，他才松了口气，也许，阿飞更愤恨的是“卷毛”，只是碍于铁哥们的关系，他才不得已将怒火发泻在了自己最喜欢的人身上，这件事的起因本是在“卷毛”，阿飞的赌气是暂时的，等他想明白了，自然会回到孙铭的身边。(旁白：俚语里有一句话叫做朋友妻不可欺，这个规则无论放在哪一类人身上应该都是适用的，“卷毛”却犯此大忌，大胆越过雷池，不知此后是否影响了和阿飞的关系，相信阿飞的心中肯定是存有介蒂的，只是孙铭不得而知而已。)

在接下来日子的相处中，孙铭和阿飞都没再为此事而纠缠，俩人刻意地回避了这很不愉快的一段，恢复了以往正常的交往。有了这一次的经历，孙铭变得十分的警惕，一有风吹草动就立即做出应机反应，有那么一回，“欢”这个浪荡公子和阿飞一同来到306，见孙铭躺在床上看书，他便不老实地将他的“爪子”伸进了孙铭的被窝，欲行不轨，被孙铭一下子给甩出去：“你干什么!”

只听得这个比“卷毛”好不到哪去的家伙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说道：“摸上去没女孩子的滑嫩舒服。”阿飞站在一旁目睹后，露出了骄傲地笑容，这一刻他该引以为豪了。

到了二十七八号，天气变得更冷，孙铭身上又添了衣服，他收到了家中的汇款和来信，爸爸果然多寄了50元钱，这下可以换双新鞋子了，免得天寒受冻，除此之外，爸爸还说寄来了一件军大衣，等到天冷下雪时可以御寒，大概过几天就能寄到。到了星期六下午，评比完黑板报之后，孙铭就急着邀上阿熊上街赶到城隍庙，买了一双厚一些的皮鞋，不多不少正好花了50元，这下，脚丫子可不用受罪。回到学校吃过晚饭后，孙铭去了隔壁老翟的寝室，想要知道评比的结果，老翟的回答当然让孙铭十分的高兴，又是第二名，功夫算没白费。那两个哥哥也在，他们互相依偎在一起，眉来眼去，仍然用一种十分复杂的目光看着孙铭，弄得孙铭红着脸离开，出了门，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找个他们不在的机会问问老翟俩人的关系为何如此亲密，这个谜团不解开，自己就不会安宁，他们是“另一个世界”派来的使者，带来了惶然的同时，也带来了认清自我的机遇和对情感归宿的启迪——只是，当时年少无知的孙铭不觉，错过了仅有的机会。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