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自传：伤零旧秩 - 第 61 页-白马骑士

这一问，可把孙铭给问住了，‘吃犁，那可是要剥皮的，要不然会搁到牙缝里，可自己都已经说了吃水果不剥皮，这，这，这让我该怎么回答啊?’望着孙铭那一副发愣窘迫的神情，四个人都会心的笑了起来，孙铭只好腼腆地低下头，慢慢地咬着苹果。短暂的笑声过后，他(她)们又恢复了交谈，看样子他们是在商讨什么事，孙铭也插不上嘴，一边吃一边打量起屋内的陈设，屋子里的摆设一目了然：一东一西分别放着两张单人床，被子整齐的叠在床上，中间是一张大的办公桌，上面码着不少书籍，还有一盏台灯，配上几把椅子，一个二层的大衣柜立在墙边，入口的地方放着脸盆架，一张破旧的桌上摆着油盐酱醋，锅碗瓢盆之类的生活用品，看来老师还自己开伙，也是，食堂的菜吃起来一点都不香;除这些外，也就看不到什么显眼的东西，虽然简单，但却收拾得清爽整洁，空气也清新自然，没有一般男生宿舍的邋遢和空气浑浊。起先，孙铭挺纳闷：屋子里怎么会摆着两张床呢?仔细一想，才猛然醒悟，那张空着的床肯定是更年青一点的张教师的，这么大一个房间一个人住确实挺浪费，也很无聊，多个人有个伴也好排解寂寞。(旁白：两位性格完全不同的老师同处一室，到底是巧合还是事出有因?孙铭不得而知，只从阿熊那得知大张老师已经结婚，夫妻分居两地，只有在寒暑假期间才有机会聚在一起。那么，这一大一小两个张教师，他们之间有过故事吗?这永远都将是一个谜。但愿好人一生平安。)孙铭津津有味地嚼着苹果，老师的眼中满是疼爱之光，像暖暖的烛火温情地熄烧。窗外，一片白色的海洋，剪不断地积垫，一层又一层。

“张老师，我要走了。”吃完苹果后，孙铭打断他(她)们的谈话，准备返回公寓，时间不早了，再不回去食堂就要关门了。

“再玩一会吗，时间还早!”张老师诚心地挽留孙铭再多呆一会，以便他能更深入地了解自己所带的这个招人怜爱的学生。

“不坐了，再迟就打不到饭。”孙铭站起来向老师告别，他打心眼里感谢老师对自己的疼爱，要不是急着去吃饭，孙铭还想多呆一会，和有内涵的人相处是一种享受。

“噢，原来你还没有吃饭啊。”张老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孙铭和另三个人打个招呼后，走出了房门。

老师起身跟了出来，送孙铭出门，他再一次地叮嘱道：“下楼小心点，当心路滑!”

“好的，我知道。”孙铭重新穿上笨重的大衣，左右开弓擒起两瓶水，缓慢走下楼梯。

“下次再来玩啊!”等到孙铭出院门，又传来了张老师那温暖浑厚的男中音，孙铭回过头去，只见张老师还站在走廊上目送自己离开，那一瞬间，孙铭心中涌起一阵感动：他可的确是为人师表啊。

“噢，好的!”孙铭向老师点头示意，然后向公寓楼方向走去，他的心中好不温暖：“要是生活中有这样一位兄长或朋友那该有多棒。‘雪，还在身后、眼前、头顶上方尽情地漫步，以漫天密集的纯色覆遮收拢大地，温孕来年茁壮的复苏，东湖那边已是茫茫一片……。

“啊哟，雪下得好急!”孙铭呼着热气走进了寝室，放下水瓶，脱下大衣。

“孙铭，你怎么这么迟才回来?”“保住”躺在床上问道。

“哟，半路上，我到张老师那玩去。”

“难怪!我还担心你出了啥事呢!”“保住”转转眼珠子，看来平常总算没白陪他出去吃饭，这小子还有些良心。

“不跟你聊了，我得吃饭去，要不然就打不到。”孙铭拿起饭缸一路小跑地下了楼冲向食堂……。

晚自习过后，兄弟们一个个都成冬眠的动物，不再出去觅食，老实的呆在寝室里，看书的看书，胡扯的胡扯的，斗嘴的斗嘴，呈现出一派少有的温馨的景象。孙铭洗涮完毕走到阳台上，想看看雪是否又小些，晚自习下课的时候，雪势就已经减弱，整整一个下午，也该停了。他伸出一只手，试图掬几朵雪花，但却被调皮的风儿给吹走，只好借着屋内的灯光仔细打量，雪还在下，但却是缓慢而如爆米花般，若是这般，估计到半夜时就可以完全停下来。孙铭还在驻足欣赏。

“铭铭，我来了噢!”熄灯前十分钟的样子，阿飞一脸兴奋地跑了进来，兄弟们已经习惯于他的造访，没有人搭理他，只见他左右察找后没有看见孙铭，便自言自语起来：“诶，孙铭上哪儿了?”

“你们看没看见孙铭?”

还是没有人理睬他，兄弟们正聊在兴头上。

“‘保住’，你可看见孙铭了?”见无人应答，阿飞只好逮住一个发问。

“孙铭?刚才他还在呢，是啊，人呢?”“保住”放下手中的书，左右张望后说道。

见屋里的人都不知孙铭的去向，阿飞有点失望，于是，他在寝室里踱起步来，等孙铭“回来”。

见此，躲在墙角的孙铭忍不住“扑次”一声笑了起来，屋里的这一幂，其实，他都已经看见，当阿飞开口询问的时候，他就准备开门进房间，但是，奇怪的是，就在准备开门的那一刹那，他突然生出一种想要考验和捉弄阿飞的恶做剧，他想试试阿飞的态度，于是，他趁阿飞不注意的时候，猫着身子，悄悄地躲到墙角。

还好，里面的人没有听见阳台上发出的异响，他连紧用手捂住嘴，以免被里面的人发现。

眼见孙铭还不“回来”，屋里的阿飞显得有些急了，他走过来走过去，走过去走过来，大约过了有五分钟，阿飞终于呆不住，沮丧地离开。

过了二分钟，趁着这个机会，孙铭这才推开门进了屋内。

“孙铭，原来你在阳台上啊，J飞和我都以为你不在呢!”见孙铭走进来，“保住”很是惊讶。

“是啊，我在阳台上看雪呢!”这句话，孙铭可没有撒谎。

“那我和J飞说话你怎么没听到?”“保住”一脸狐疑地望着孙铭。

“是吗?噢，可能是我看得太投入没听见!”说这句话的时候，孙铭尽可能地展现出自然的神态，可是，他的心里却一阵发虚，这可是自己破记录的撒谎啊，原来，说假话也是这般不舒服的。

听完孙铭的解释，“保住”又瞅了瞅孙铭，他显得将信半疑，孙铭只能把谎话继续下去：“J飞他来过啊，他人呢?”连孙铭自己都感觉到话音有一些颤抖。

“见你不在，他就回去!”说完，“保住”低下头继续看他的小说。

孙铭赶紧爬上自己的床，若“保住”再追问下去，自己肯定会露馅，他飞速地扫描了一番，还好，兄弟们都在忙着，没在意自己的表现，他摸摸脑门，竟紧张得出汗，还好“保住”没仔细观察，要不然肯定瞒不过他的眼睛——别看他长得一身膘肥，也是个敏感的主，他在孙铭的面前讲过这样的话：孙铭，别人都说我有点像女孩子，可是，你比我更像。

这种玩笑下回还是不要开的为好，要是被人“揭穿”，那该有多难堪啊!南无阿弥陀佛!

呆会，阿飞肯定还会回来，孙铭赶紧收拾好心绪，可是，一个问题又摆在了他的面前，要是阿飞同样询问自己刚才去哪该如何作答?难不成再撒一次谎?该死!孙铭好后悔，为了圆一个谎言，还得再把它再编一次，实在很糟糕!可是，自己都已经撒谎，覆水难收，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希望阿飞不会发难，但愿如此。熄灯后没一会，阿飞就屁颠屁颠地返回了306.“铭铭，刚才你去哪了，害得我好等!”不幸，阿飞还是问了。

“噢，我在阳台上看雪没听见你进来。”孙铭只能把谎言又重复一遍，这好比就是在犯道德的罪啊，愿菩萨恕罪。

“原来是这样啊，我是讲，我们家铭铭怎么会不遵守纪律呢!”阿飞可是大大咧咧的，再说，他怎么可能不相信孙铭所说的话?他相信都来不及呢。

孙铭好不脸红。

“啊噢，好冷!”阿飞攀上床，快速的脱去衣服，穿着平角短裤像条泥鳅般钻进被窝，他冰凉的双腿靠上来，让孙铭不由打个冷颤。

“啊，好舒服。”阿飞侧着身子贴近孙铭，用左手环抱住孙铭的杨柳细腰，心满意足的闭上双眼，朦胧中，孙铭望着阿飞那熟悉的脸庞，心里在想：阿飞啊，刚才，我可捉弄了你一次，请你不要介意。然后，他伸出双手将盖在最上面的军大衣整理好，并把身体向里挪了挪，尽量给阿飞腾出地，他的睡姿可是四脚朝天，孙铭经常被他给挤得贴到墙壁。之后，自己也闭上双眼，准备进入梦乡。这个飘着小雪的夜晚是这般的安宁，兄弟们都一言不发，连卫生间里传来的冲水声都听得见，也许，是这来自天庭的圣洁雪花让大家不忍破坏它的宁静和谐，才这般乖乖地进入另一个香甜的世界。

(旁白：这个温柔而寒冷的夜晚是孙铭和阿飞的最后一次相拥，因为，改变情感轨迹的那一刻就在一天后到来，而明天，阿飞将带着满足回家，可是，让他所料不及的是，等到他一心欢喜地回来时，迎接他的将是一张冷若冷霜的面孔。不是孙铭耍性子又生出什么变故来，而是，当那三个可怕的字从老翟口中含糊的说出时，他蒙，他傻，他呆，他怕了，才选择逃避，这一走就是八年，八年啊，人生最宝贵的八年，就被白白浪费，一去不复返。这也是如今，孙铭始终无法回头去面对的原因之一，忆及往昔，肝肠寸断，痛不欲生啊，想一想，一个人用八年的时间来琢磨一回事，该是多么的痛苦和不堪回首，用一句话来概括，那就是：不是人过的日子，是牢狱中的煎熬，而建造这座牢狱的不是别人，正是孙铭自己还有这现实无法回避的压力和目光，流言蜚语的确可以断送一个人的前程甚至要了一个人的命。)

第二天早上，当孙铭打着哈欠醒来时，只觉得眼前一片耀眼，他困倦地慢慢爬起，睁开双眼望望窗外，雪不知几时已经完全停止，天空也变得明亮些，他伸了伸胳膊后又倒在床上，他还想再睡一会，等广播响起再爬起出操也不迟，可是，隔好一会，他都没听到铃声响起，还以为时间过了，赶紧一个纵爬起，穿好衣服，也顾不得形象，向楼下冲去，当他跑到楼梯口时，透过窗户只见大操场上除白茫茫然的一片外，一个人影都没有，这下，他可犯傻了：“怪了，今天怎么一个人都没有?是出操的时间呀?‘他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傻乎乎的琢磨起来，还是不知何因，于是，他又抬头看看窗外，想要寻些蛛丝马迹，这一看，他才一拍脑袋，恍然大悟：”操场上积了这么厚的雪，脚踩进去都能给埋没，还怎么能做操呢，诶，我好笨!’他只好折回寝室，兄弟们睡得正香呢，难不成自己也再睡会?得了，还是别吧，一睡过去可就难醒。于是，他拿上脸盆，提上水瓶去洗涮间，当他正在挤牙膏的时候，校园广播响起：“同学们，由于下雪原因导致操场积雪，今天的早操被迫取消!”这个消息对于还躺在床上的同学来说，无疑是天使般的声音。这片简短的广播稿连播了三遍，是唯一一次让所有的人都感到高兴的晨报。

中午休息时，不知有多少人都结伴来到操场上玩起雪仗，孙铭和阿熊还有雷子仨个人也加入了狂欢的队伍，你追我赶，东躲本藏，玩得不亦乐乎。开始的时候，还是仨个人互相投掷雪球，玩到一半时，雷子就成为孙铭和阿熊欺负的对象：“打死你个浪货，看你还敢不敢给我们起外号!”看来，阿熊对于上回雷子的调侃还是心存芥蒂，想要“抱仇”一次，和孙铭一起追着雷子打，直把他吓得调头逃跑，一边大笑着一边直喊：“救命啊!救命啊!”

如此大好机会，阿熊岂能错过，搓起雪球就往雷子的脖子里扔，把雷子折磨得怪叫连天，满场乱跑，望着雷子那一脸狼狈的模样，孙铭停止对他的进攻，站在一旁，乐得哈哈直笑，这个雷子，平常肯定是挤兑阿熊多次，才招此报应!跑到最后，雷子没地可藏了，只好躲到孙铭身后，把他当面挡箭牌，气喘连连的求饶：“熊大姐，饶了我吧!”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