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自传：伤零旧秩 - 第 65 页-白马骑士

第十五章：母子俩人结伴同行，学习生活回归平淡。

元宵节前，孙铭又将踏上返校之程，这回因为有熟人的便车，妈妈动了心，临时决定和孙铭一同前往，她想到那个热忱的姐姐家去转转。妈妈总是这般心血来潮，想到就会付出实际行动。于是，母子俩人拎着大小包在灰朦朦的清晨乘上一辆长途汽车，两个开车的哥哥都是哥哥的朋友，和妈妈聊得十分投机，孙铭的一盒磁带也被他们'要'去后就再也没拿回来，那可是孙铭最喜欢的专集啊：风中有朵雨做的云，一朵雨做的去，云在风里伤透了心，不知又将吹到哪儿去……。老翟班上的那两个男生就经常哼着这首歌，眼中柔波荡漾，含情脉脉。当车厢里飘荡起这首歌的旋律时，孙铭不由得想到阿飞，这个寒假，他应该过得很快乐，像他这样外向的人朋友一定不少，此念头一起，孙铭不由得感伤起来，到底，还是放心不下他，希望，他和芳能如他歌中所唱的那样有个好结局吧：小时候有个梦想，长大后找个世上最美的新娘，陪你到地老天荒，陪你到海枯石烂……。车子到达后，天已经黑下来，孙铭和妈妈只好和二个哥哥一同就住在车站附近的小旅社里，等明天再到那姐姐家去。看见其中一个哥哥长得和孙铭一样瘦，妈妈又开始唠叨开：“啊噢，你也好瘦，和我家铭一样。”妈妈见到谁都会善意的劝慰。第二天吃了早饭，孙铭和妈妈就直奔那个姐姐家而去。因为是提前了二天来的，所以可以陪妈妈一起去。到姐姐家后，妈妈和姐姐一见如故，两个热情的女人聊得收不住嘴。于是，孙铭就在姐姐家玩乐，还住了一天，第二天才回的学校，妈妈并没来，她在姐姐家住了几天后才返回的家乡。

当孙铭回到学校时，兄弟们一个都回没来，他将自己的床铺弄好之后，又将寝室里的卫生打扫好，迎接兄弟们的到来。做完这一切，他又独身一个在校园里随便地看看，这一个月，好像没有什么变化，只有新教学楼的木架被拆除掉，看来，新教学楼可以投入使用。

吃过午餐，兄弟们陆续回来，校园里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每个人的个性和性格的确不一样，回来打招呼的方式也不相同，老杜刚一进门，就鬼嚎起来：“兄弟们，我回来了!”他不大声喊还好，这一嚎，让兄弟们对他更是嗤之以鼻，没有给他好脸色，弄得他好不尴尬。

孙铭去了308，见到阿熊和雷子，孙铭对他俩抱以会心的微笑，虽然，他给了阿熊一个温柔的拥抱，但是，却总觉得像缺少了点什么似，提不上劲，也许，就是为了那个人吧。

最后一年的学习生活开始了。

晚上，召开班会，班主任宣布了一个好消息：下个星期，搬到新教学楼去!这可是盼望已久的好事啊!第二天，孙铭就拉上阿熊兴奋地跑去教学楼看自己班的新教室：教室在北楼的第二层，宽敞明亮，座位全是新的，电风扇和电视等一应俱全，茶色玻璃的窗户外是一个小的庭院，那里是一排旧的男生宿舍楼，里面栽着几颗高大的法国梧桐树。图书馆与阅览室也在这座楼当中，这样借书看就更方便。到周末，班主任叫上孙铭等几个班干部将教室打扫好，准备星期一正式上课。

这一学年新加入的专业课不少，例如数字电路等都是枯燥的知识，学习起来很是乏味。

开学后的一个月就在平淡中过去，春寒料峭，万物即将复苏。

孙铭不记得阿飞第一来是什么时候，又来过几次，但每一次，他都以不冷不热来相待。但是，阿飞却没有因此而放弃，他还是想要挽回，于是，他在确定了孙铭不会干傻事的前提下，采取了行动：在接下来的一些日子，三天两头地，他故意来找“保住”玩，说一些话来刺激孙铭的神经，例如，他趁要开水的机会向“保住”“表白”道：“保住，在干吗呢?啊哟，你好可爱!我好想你啊!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又长胖了一些，来吗”等等，这些语言无疑深深地刺痛着孙铭敏感的心灵，为此，孙铭不得不捂住自己的耳朵或直接走出去来回避——尽管，孙铭能感觉到阿飞在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向自己投来热切的期待的目光，但是，这还是让孙铭心如刀绞，他多想冲破心理的防线再次接纳阿飞啊，可是心里却有个声音重复响起，将这思念给压制下去：孙铭，你要做个好孩子，不能害人啊!“保住”被阿飞弄得有些不耐烦，将他又推又骂的，可下次，他还是照样粘上去。终于这一天，孙铭忍受不住，当阿飞从“保住”那自讨无趣的走之后，他用被子把自己给裹起来，阿飞刚才说的那些话就像一枚枚钉子一般将他的心脏刺得满是血孔，让他有种泪水夺眶而出的冲动，他拚命地忍着，用被角蒙着头，不让大家发现自己的异样，等到日光灯熄灭，在黑夜的掩护下，他才低声哽咽着，泪水一下汹涌而去!他知道，阿飞走的时候，一定向自己的床住望了望，那眼中的不解，疼爱，期待都让孙铭心酸并心痛不已。兄弟们兴高彩烈的夜谈着，正好掩盖了这看不见的悲伤。“阿飞，阿飞!”这个名字一遍又一遍的划过孙铭滴血的心脏，一阵又一阵的抽搐席卷而来。这个名字是这样的熟悉，这份坏坏的笑容让孙铭天天想念。可是，面对近在咫尺的距离，孙铭却不敢去触摸。这一个月以来都哭了好几次了，孙铭心里想啊，可是不能啊!“阿飞，你还要在我的面前故意这样气我!”孙铭越想越心痛，兄弟们的笑声越来越刺耳，于是，他将右手的食指放进自己的口中，咬了下去，一切都变得麻木。一股腥咸的液体随后流出来，孙铭将手伸了出来，在墙壁上使劲画着，一划又一划……。那个晚上孙铭不知是何时睡着的，只觉得眼睛肿胀得难受。第二天早上起来后，眼睛还是红红的，白墙上歪歪扭扭地印上两个红色的字“J飞”。做完操回来，只听得阿国说道：“孙铭，昨天晚上你说梦话了!”

“是吗，我从来都不说梦话的，那我说了什么?!”孙铭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说梦话从来没有过。

“听得不太清楚，叽里呱拉的，反正声音挺大的!怪吓人的!”

“噢，是吗!?”昨天晚上我说梦话了?好像是梦中在和一个人说话，是阿飞吗?靠在床沿，孙铭努力地在回想着晚上的梦呓，还好大家都没听到。他拿起饭缸和阿国一起下楼，往食堂走去。

林红和阿丽的信又收到，这个寒假，她们过得并不轻松，课外作业一大堆，累得她们喘不过气，以至于堵气地说道，早知如此，决不该考这所学校。孙铭只好从正面鼓励她们：教师这个职业好，是这天下最为光荣的职业之一，况且又是铁饭碗，每年还有三个月的假期，多好啊等等，总之，回信中，他尽量挑好的说，希望她们能获得一些思想上的安慰。

三月下旬某个星期天的晚上，孙铭独自一人坐在教室里，在哥哥所送的日记本上又写下一篇长长的日记，以便从心理上彻底下决心不再和阿飞有任何来往。日记的全文如下：时间过得好快，转眼间，开学后的第一个月已悄然逝去。这一个月我想了许多，做了许多，得到了许多，也失去了许多。

我为自己感到欣喜，庆幸，因为我发现我并不是一个很脆弱，很感情用事的人，有些事情，我虽然很想去做，很渴望得到，而它们都是美丽的幻想，不可思议的东西，如果我去努力，也许还会继续得到。可是我告诉自己，千万再别踏入那片误区，它会害你一辈子，也会伤害别人。于是，我停止了我的脚步，在那片误区边徘徊，终于，经过了一个寒冷的寒期和一个阳春三月，我冷静了许多，淡泊了许多，于是我向前迈出了一小步，很小的一步，虽然很小，对我来说却是最重要的一步，毕竟我与误区有了距离。我强迫自己不要回头，因为自己不止一次的回头，才一次次明白经过一场暴风骤雨的**后，所有的孤独，伤感，冷漠。正是这一次次回头，一次次愿意的错，使我害怕，所以我不能够再回头。虽然上帝造错了我，如果现在的我是一个很自在的我，那么我本还可以退回我的脚步，回到那——不过不是误区，而是天堂仙境。可是既然是上帝造错了我，现在的我是一个不自在的我，那么我便不能踏入那片——对我而言的“误区”。尽管那里的风景多么迷人，多么美丽，可对我来说是禁地。假如我在那片风景中存在，会破坏它的平静，和谐，会破坏它的景致。它自有属于它的人存在，我的存在，会掀起台风，风暴，会摧毁那片美丽的风景，我不忍心看到这种后果，我希望风景更加美好，风景中存在的人能够照看好这种风景。对别人来说，那是一片可以追求的风景，而对我来说，却是一片误区，虽然失去它，我很痛苦，很不忍心，可是用我的痛苦来换回别人的欢乐，又有什么不好的呢?何况是为了我心中那片美丽的风景，我努力的向前走，从风景那边传来一个声音：“我还需要你。”我还是忍着向前方走着，让风吹去句话：“对不起，我不能，我不要伤害任何人，包括我自己，我要追求属于我的那片风景。”在前边，白茫茫，朦胧胧的隐现着一片新的风景，一片本该属于我的风景，虽然那不是一片我心中的风景，可是它毕竟还是我的。我只有一个目标：向前走，努力，再努力，不要再迷恋，你的风景在前方。我艰难的走出了第一步，重要的一步，我想，只要我努力，会有第二步，第三步……直到到达那片属于我的风景。我会在前进的路上祝福你：“愿你有最初的美丽和最后的繁枝密叶，我的生命永远都会珍藏着你这一片迷人的风景。

这篇弥漫着哀伤的日记完结了孙铭的初恋，这个美丽的错误也让一个敏感、纤细、柔弱的少年蜕变成一个不知情为何物的茫然失落的青年。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