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自传：伤零旧秩 - 第66页

第十六章：暖春郊游中途夭折，全力以赴备战统考。

经过一个冬天的蕴育，春天终于来了，校园里的树啊花啊草啊都从冬眠中复苏，萌发出鹅黄，嫩绿，经过微风的抚摸后，迅速地抽枝成长，一个星期的时间就将校园装扮得生机勃勃，充满朝气，这样的时光，校园内的学子们也都按捺不住，欲再次与春天有个近距离的接触，大家纷纷嚷着要出去郊游。为了确保安全，学校已经宣布今年所有班级都不许远离城市进行郊游，否则出事班主任得负全部责任。在晚上的班会上，班主任已经宣布过了这条纪律性的消息，但还是敌不过这班“和尚”几天的死磨硬缠：非得到邻近的一座大城市去观光。在班上几个有头脑的家伙的策划下，班主任终于勉强答应了下来，但前提是谁都不许说，不许透露半点风声，一切只能悄悄地进行。计谋通过后，全班一阵欢呼!接下来的几天联系租车，定日程，安排妥当后，四月初的第一个星期六，在朦朦天色的掩护下，一辆旅游大巴士悄悄地开进学校，停在了办公楼门前，一班“和尚”们悄无声息地从公寓楼里鱼贯而出，在班主任悄声地：快点!快点!的催促下匆忙上车。这种紧张竟似一班入室盗窃的贼慌张的撤退，生怕被发现。终于，汽车启动了!出校门，转弯，拐上大道，沿着宽阔的马路奔驰!两旁高高的路灯支撑起对夜的映衬，以桔黄的色彩流动城市的脉膊。天还没有亮，路上车子不多，行人更少。满车的兴奋与向往。班主任在和司机商量该走什么路线更近些，好快点到达那座城市，当天是要返回的。孙铭和阿熊坐在一起，叽叽喳喳的不亚于两只麻雀。车过郊区，到达市中心，灯火更明了。就在大家为几个小时后就能到达那座大城市而感到高兴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只听得“嘎!”的一声刹车声响起，汽车猛地停下来。“不好，撞人了!”司机惊惶的叫了出来。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不知发生什么事。班主任和司机慌张的下车前去查看。

“阿熊，不好，好像是撞到人啦?!”

“不知道啊?!”

大家都挤到车头去观看，透过车前玻璃，只见一个老阿婆跌坐在地上不能站起，几个年龄大的阿婆正围在周围讨论：“啊哎，不好了，这可怎么办呀?”

班主任和司机正在询问和察看坐在地上的阿婆是否受伤了，有人要下车，被班主任给堵回来。

过了一会，地上的阿婆被搀扶着慢慢站了起来，看样子她没有受伤，否则的话就不会是这种情形。班主任再次的问了问，阿婆用手示意没有问题，然后在其他阿婆的扶持下走向对面的马路。还好，没有出事!班主任回到车上后，当即宣布取消这次春游!“啊!”，大家一片哗然。这次芳姐没有再商量的可能，还没出城就遭此不测，怎敢再继续!她以不可商量的口吻压住还想争取机会的声音，让司机就地调头返回学校。

“啊，阿熊，不能去了。”

“诶，倒楣!”两只小鸟又开始叽叽喳喳了。

好不容易策划好的机会就这样半途夭折，盼望目睹那座城市风采的心愿成泡影——每次回家都会在午夜经过它，一座书卷千年历史的古城，只是一座桥引渡了对它的向往，匆匆擦身而过。路途中，班主任还在和司机不停地说着，十分地后怕：原来，这几个阿婆是早起赶到教堂去做礼拜的，横穿马路时没看见迎面而来的汽车，前行的阿婆被吓得没主意，瘫倒在地上，还好司机及时刹车，才避免一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有了这次不愉快的插曲，回校的路程司机更加的小心，车速也放慢，总算平安回到校园。一个个懒懒散散的下车，无精打彩的。班主任就今天发生的事要求大家决对不可走漏半点风声后，才让大家回到寝室。

“哎，好扫兴。”孙铭嘟喃了一句。

“睡觉!睡觉!”老杜吼叫着。

“是的，睡觉!”大家好不失望，一个个倒上床，白欢喜一场。

“诶，阿飞呢?‘四人班’的成员今天一个都没上车，去年他们也没去，大概对这类活动没有兴趣吧!”想到阿飞，孙铭的那份矛盾的情绪又升腾起来，像一团篝火，看似已经化成灰尽，经风一吹又冒着星星点点。那个叫芳的女孩对阿飞的关心，让孙铭处在一种黑暗的夹缝中在徘徊，那份自我的暗示与警醒就如手指碰触田螺硬硬的外壳，刚伸出的触角就在刹那缩回去，冷冷的散放着寒芒。孙铭拿起脸盆向洗手间走去……。

星期一，下起了大雨，春天的雨绵长不绝，滋润着万物，孙铭走过大操场时，他看见黄色的迎春花在雨中抖动着，可爱的面颊爬满泪水，为了等到这一天的来临，它历经了一个漫长的寒酷的冬季。午后，孙铭打着雨伞走在去往教学楼的路上，刚走下操场的台阶，他就看见一个别的班的男生没戴雨具在雨中快走，雨哗啦啦的下得正大，很快地雨点便落在他身上开了花。

“诶，同学，等一下，我和你合用一把伞!”孙铭追了上去，将伞遮过他的头顶，一张笑脸转了过来：“谢谢你噢!”

“没关系的!”

“你是那个班的!?”

“9329班的!”

“9329班的??!!”一丝惊恐划过男生的眼睛，不过很快就回复了平静。

“怎么了!?”

“没什么，真的不像!”男生有些惊奇地笑了笑，俩人共顶着雨伞向不远处的教学大楼走去，一会儿，走上台阶，孙铭收起了伞。

“谢谢你噢!”

“没关系的。”

然后，一个向北，一个向南，上楼。教室里一片乱哄哄，孙铭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搬了教室后，孙铭和苗苗成了同桌。今天要上的课程是这学年华东片统一命题考试的专业课，因此，老师上的就格外仔细。这一班'和尚'总会欺侮人，遇上个好说话的便不会放过，年过三十的男老师面对取闹的场面总是无计可施，扬起手捏着粉笔怒瞪着阿欢、阿峰等却又下不了手，最后还会被“浪荡公子”的言语：“你砸呀，你砸呀!”逗得笑起来。不过，老师有时还是笑得很开心：“生活就像一面镜子，你对它笑，它就对你笑!”这些话是送给某些爱笑的学生的。老师说得多对啊!上课时阿飞也是一条跳跃的鱼，他的不同在于他是积极的提问题，而不是乱来。开学以来这么长的时间，孙铭无论是在寝室里还是在路上遇见阿飞都会躲开，阿飞更会找些理由来接近自己：比如要瓶开水，借样东西，孙铭三言两语就打发他走，不再让他有非份之想，阿飞的失望写进双眼，他的不明白清晰地逡寻在孙铭身上。

傍晚，雨停了，孙铭拿起饭缸去食堂打饭，食堂人多，于是，他想带回寝室吃，可是，当他走到中间的楼梯口时，却被一个人给挡下来，孙铭一看，原来是壮男强，只见他穿着校卫队的衣服，带着袖章，严肃地说道：“孙铭，你怎么带饭上楼吃啊!”壮男强的脸看上去就像正义凛然的包公，容不得半点的商量。

‘不好，怎么会忘记了呢?这下可被逮住!’孙铭这才一拍脑袋，想起了学校的规定。(旁白：公寓楼有二个楼梯，正对着自己寝室的那个在中间，平常是不开门的，因为带饭回楼上吃的人太多，吃剩下的饭菜被乱倒在水池里堵了下水道，学校为此不知维修了多少次，所以学校规定今后谁都不许带饭回楼上吃，要是被发现后，就由值班的人员送到教务处处理，但是，还是有人不自觉，乱倒剩饭剩菜，为了看看是那些人经常带饭回楼上，学校就让校卫队的成员不定时的站岗检查，发现一个处理一个。)孙铭赶紧慌忙地解释道：“食堂里的座位满了，我才带回来吃的。”

可壮男强就是不依不饶，非得将孙铭拉到教务得去，那可不行!孙就是不走，他花了半天口舌才算将壮男给哄过去，返回食堂吃了饭。

“诶，倒楣，第一次触犯纪律就被逮住，我可从来没有乱倒过，这个强子，死脑筋，气死我了!”孙铭有些懊恼，怪不得他会干出大半夜等女朋友的事来，比自己还一根筋!(旁白：后来，他还和班上的老大发生过激烈的矛盾，双方大打出手，他的手指都差点被打断，好不危险。)吃过饭，小坐一会，孙铭就和阿熊来到教室，准备上晚自习，七点半之前的一个小时内，可以看电视，例如中央电视台的新闻联播等，过了这个点，信号就会被掐断，孙铭看得挺投入，虽然咱年龄还小，但国家大事还是要关注的。看完节目，吃饭的不愉快就被忘记。

春暖花开，蓝天白云，校园里的树叶在阳光下流淌着河水般的翠绿，风吹之后，从上到下，整颗树都在流动，它们也在欣喜地歌唱。湖畔的紫藤花开叶盛，葡伏在白色的水泥柱上，地上的草长得更疾。如此明媚的阳光怎不让人心动?星期六，雷子从校外的摄影店借来照像机，于是，只见三个年少的身影穿行在湖畔，绿地上，花圃间。

“阿熊，来，我来给你照张。”接过雷子递过来的相机，孙铭按下快门，“咔嚓”的一声脆响，阿熊那可爱的模样就被定格。接着，孙铭站到阿熊刚才呆的地方，摆了个很酷的POS，让阿熊也将自己定格。仨个人，从粉红的桃花到金灿灿的迎春，从湖畔再到校门口，一路欢笑。春行落空，春光尽享，留在校园也能荡漾起一湖春水。之后来到教学楼，孙铭摆出各种姿势，要么抱着灯柱，要么蹲在台阶上，让自己和大楼融为一体。最后，来到教室，这一期的黑板报已经出好，主题是：学习雷峰。阿熊画的雷峰双目无光，麻涩干硬，影响了英雄的形象，为此，俩人还争执了一回，合作修改后才算有了些模样，既便是这般，上课时老师还是评价道：怎么搞的，画的雷峰没有什么精神吗!引得大家哈哈笑。仨个人，在劳动成果前又各自留了一张影。

“老耿，你快点，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呀!”阿熊在一楼催促着雷子。

“来了，来了!”雷子眯着麻雀眼，皮笑肉不笑的快步走来。在一个路过的同学的帮忙下，三个拉长的身影再一次的被定格，这春天的快乐伴着夕阳的光影一同投放在教学大楼正面巨大的弧形玻璃上，悠长而安宁，柔和而温暖。青青的校园里人来人往，三个少年人掩藏不住愉悦，在爽朗的春风中融入人群，步向宿舍。黄昏，茉莉花般摇摇曳曳送来阵阵清香……。

接下来的二个月，一大堆统考复习资料包围住大家，也充实着生活，每天的吹牛调侃基本销声匿迹，大家收起了爱玩的心，浓烈的勤奋好学的氛围在兄弟们中间传播，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谁要是拖了后腿，那就不是班主任所能为力的了。带课的何老师多次强调，最少要考九十分，否则的话便是不及格。于是，每天晚上下了自习，大家在寝室里埋头狠背，互相你提我问，我问你答，口沫横飞，这几百道题又不知道出那些，所以，还是满吃力的，往往也闹出不少笑话，兄弟们一个个都怕漏了该记住的：“诶，等等，让我看一会!”

“糟糕，刚才还记得的，怎么又忘了?”

这种情况时常发生，大家都不敢懈怠，全力心赴，力争考出好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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