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队同志小说《断袖之恋》 - 第 21 页-白马骑士

第二十一章

二十一

杰明在第二天的中午离开了。两天没回家，家人总是在担心的。他要我和他一起回去我没有答应。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怕去他家里，我总觉得在他家总是会听到一些我不能接受的话。我怕叔叔会无意间提到那个女人，我更怕说不定他家已经有了那个女人的气息。

杰明给了我两百块钱，他已经知道我身上银两所剩无几。他知道我不会做饭就买了很多零食怕我会饿着，走的时候也叮嘱了很多事情，也让我有事就给他电话，不要在像以前一样了，性格别这么倔强，如果还在乎他的话。

我就这么听着，我真的开始认同自己的角色定位，只是他让我找女性朋友的话我没办法听进去，但是其他的我都认了，我想。

工作上面我已经开始有些得心应手了。其实工作也很简单，卡萨的服务不同于其他同行业的工作，更多的是搀杂销售这一方面的，而且自己的工资也是和推销直接挂钩的。刚开始有些不适应，因为让我低不下头去做那些陪笑脸的事情在骨子里我有点做不到，但是我又是倔强的，看到别人能够将东西卖出去，我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呢!于是我开始慢慢适应现在的工作性质。

也许是自己还长了一张讨人欢喜的脸，那些小姐(做台的)往往也很乐意从我手上接过那些零碎的小食品(都是价格不菲的)，而且没过多久我就开始收到小费。

其中有个叫小珍的女孩经常的帮我。

小珍长的很漂亮，可能也是化妆的原因。在我平时生活中接触的女孩几乎都是不化妆的，就是化也是很简单的涂个口红什么的。但是在娱乐场所几乎都是化着很浓的状，而小珍却不是那样，妆也很浓但是却不艳俗，反而显的很好看。

我的第一次小费就是她帮忙拿到的。

那天，大厅来了三个男性客人，小珍就在上面做台。我便过去推销手上的水果，小珍从我手上拿过一盘“火龙果”。

“先生你们还需要点什么酒水?”看到台上的红酒杯已经空掉了，瓶子里的酒水也所剩无几，我就问道。

“那好，那就再拿两瓶“武当红”吧!”其中的一位客人就开始掏自己的钱包。

“哎呀，这个男生服务的这么好，怎么着也要给点小费意思一下吧!”小珍在那个男人面前撒娇，我忽然明白他指的“那个男生”就是我。

男人二话没说就又掏出了两百块放在我的托盘里。我当是就傻了，而且感觉到自己的脸有点红。

“还不谢谢大哥!”小珍在我旁边朝我挤眼。

“哦，谢谢，谢谢大哥!”我自己都能感觉到我的语气是那样的结巴。

事后在小珍结束那张台子的服务后，我有意的走了过去对她说了声“谢谢你珍姐!”

“谢我什么，这是你应该得的，在这样的环境上班就靠这吃饭，以后变通一点，别这么呆板。还有我可不一定有你大，你还是不要喊我姐。”

就这样我和她认识了，而且以后的关系也越来越熟。

到了第二天，我真好休息。因为杰明这段时间都是有事，所以也很久没过来了。而我也想去看看他的父母，从元旦前一直到现在都没看过他们，就是过年也没有过去，想想自己真的是没有礼貌，心中虽然不愿但是理智告诉我做人该有的礼貌还是要顾及的。真好昨天拿了那二百元的小费，所以我决定去买些礼品带过去。

到了杰明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五点多钟，可是杰明和叔叔都不在家，家里只有阿姨一个。阿姨对我的到来显的很是高兴，也对我过年没有去她家有些小的“怨言”。于是我就和阿姨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

没多久叔叔也回来了，但是还是没看到杰明的身影。阿姨也问杰明怎么这么晚了也不回来，是不是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他晚上回来，刚才还打电话给我让我告诉你呢，他正和张蓉在一起，一会两个人都回来吃晚饭。白洋也不要走啊，从过年后都没来过，今天好不容易来了怎么着也要陪我喝两杯!”

但是在我听到他说杰明和张蓉在一起的时候，那一刻我忽然后悔今天来这里。我不想看到自己难堪的一面，我感觉自己就像阴暗角落里的一个黑影是不该见人的。我起身就要走，“还是不了，我还有事情呢，下次我再来吃饭。”

叔叔站起身就将我拦住了，“什么话，好不容易来一趟，有什么事情吃完饭再说，是不是觉得叔叔家饭菜简陋啊!”

我还要辩解，可是这时，杰明开门进来了，后面跟着那个叫张蓉的女孩。

那是一个长的白净的女生，一双眼睛很大而且有神，一头长发就这么飘着显的很是灵动，应该来说她还个很漂亮的女孩。我在想也难怪杰明会看上，她确实不错。

杰明看到我明显的有些惊呆了的样子。

“洋洋，你怎么来了。”

“什么话啊，白洋好久没来，什么叫“你怎么来了”?看你这话说的。”叔叔在打圆场，杰明的问话是出了问题。

杰明明显的也看出自己说话上有些毛病，“哦，对了我来介绍，这是我的好兄弟白洋，这位是……张蓉。”杰明在介绍她的时候看来是找不到自己和她关系的形容词，而我想能够让他这样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介绍的也就是在介绍给我认识的时候吧。

那个女孩显的到是很大方，主动的和我问好，我也只有礼貌性的打招呼。

那天的晚饭吃的很是尴尬，对于我来说。我总觉得我是多余的人，看到他们一家其乐融融，而我就像个局外人一样，被硬生生的搀杂在里面。

杰明那天也是比较沉默的，只是在那不停的夹菜给我又夹菜给张蓉。一会要看看我的表情一会又看张蓉的一举一动，那顿饭就在这样的环境下结束了。

晚饭后我不想多呆，就直接和叔叔说要求回去。杰明也托词要送我，而张蓉也说要回去。就这样我们三个人就一同走出了家门。

路上谁也没有多说一句话，我在想那时我们三人都是各怀心事的。一起走了一段路，杰明看的出来也不知道如何去处理这样的关系，最后他提议先送张蓉上车。

“我帮你送上车，我和白洋还有些事情就不送你回去了。”

看的出张蓉是个很明事理的女孩，她叮嘱路上小心，而且也没有问为什么就自己坐车回家了。

我与杰明走了一段时间，绕过夫子庙在三山街坐上了16路车。一路上也没有什么话讲。四月的天气不冷也不热，我在车上将车窗打开安静的去呼吸窗外的空气。

在大桥南路我要求下车，杰明问干什么，我说想走走。

沿着中山北路我们一路前行。

“是不是又不高兴了?”杰明小心翼翼的问我。

“没有。”我用嘴角挤出一点笑，以代表我心中的那份坦荡。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今天会生气呢，今天吃饭的时候我都是小心翼翼的，就害怕说出什么话你又不高兴了。

“怎么会呢，我不是答应你不在强迫你做不开心的事情了吗!我觉得很好啊，现在的生活。”

“呵呵，现在就好啊，你好象变的很容易满足了!”杰明拿我开玩笑。

“当然了，心态摆正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我在听我和他的脚步声，汽车从旁边呼啸而过，也许这就是生活吧。要求太多就会活的很累，放平那颗浮躁的心才能静下心来去更好的欣赏生活中的美景。“我昨天拿了小费了，有两百块。”我试着找些开心的话题。

“哦，是吗!难怪你今天去看我爸妈了，原来是有钱了!”

“干嘛，没钱就不能去啊，我还准备到你家去吃闲饭呢!”

“去吧去吧，我家热烈欢迎你这个吃闲饭的。”杰明一把将我抱住，“你现在真好，我知道你变了，你变了我也就放心了。不然我整天都在想我和她的事情会不会伤害到你，都搞的有点神经质了!”

“只要你不说离开我，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我说。

是啊，只要他不离开我，我就这样一辈子祝福他，做他一辈子身后的男人。

那一刻，我愿意。

日子过的好快啊，一转眼就到了六月份。我在卡萨上班也有了三个多月了。妹妹这个学期的学费是不用愁了，卡萨工资很高，每个月我都能拿到三千多，当然还是和我的业绩分不开的，再加上经常拿小费，我每个月的收入都要将近有六千。

其实平时的日子我还是很省，将借舅舅的钱也全部还上了。而且每个月都要给妈妈一笔钱，不想让她再去做那份又苦又累的活了。

当时的想法是不知道找到这样的工作是我的荣幸还是不幸。

日子也就这样平淡的过着，经常也会听到妈妈说有谁给我介绍个对象什么的，我都推辞说自己还小或者是想多赚点钱，不想去见。

杰明在这段时间和张蓉的关系也在突飞猛进的发展。听叔叔说双方父母已经见过面吃过饭，对他俩的关系也表示了认可。事情似乎在朝着正确的方向行进着。

但是，我却遇到了一件事情。

六月底的一天，我在正常的上班，这时经理带来一批客人安排在我的区域。

经理是个三十岁的男人，长的还算好看，高高壮壮的，很有男子气概。

他将客人安排入座以后就对我说：“小白，可要服务好这几位客人。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刘先生，可是某某公司的老总，经常来捧场的，以前都是在包间里。今天要不是包间满了也就不会这么委屈了。”经理不停的和他们打招呼又不停的安排去拿酒水和果盘。

我注意到这位刘先生大概有三十出头，相貌很儒雅。现在想想那可能就是所谓的儒商了吧。在我观察他的时候我发现他也在看着我，而且眼神很是敏锐，我觉得他的眼睛就像要看到我的骨子里一般。

经理没多久就走掉了，他的事情很多。于是这批客人让我去找几个小姐，我就让小珍和其他几位过来了。

事情忙完后我就去忙其他桌上的客人，那天有点忙。

没过多久我听到小珍喊我。是那位姓刘的客人喊我过去。

“陪我玩会儿色子!”他对我要求。我看到其他几位都有小姐在旁边陪着，就只有他是一个人。

“我不大会!”我说实话，那时我一般很少陪客人玩这个。

“没事的，反正无聊。现在没什么事情就陪我玩一会，有事你在忙去。”想想也曾经陪客人玩过，于是我就坐在旁边陪他玩了起来。

看的出来他经常玩这个，我老是输。到最后我实在不想喝酒了，就推辞还有其他的事情，不想再玩下去了。而且确实有客人召唤，就是玩的时候我也老是要去忙别的事情，总是断断续续的。

“以前没见过你吧?”他问，看我不想玩了，他就让我坐下来聊一会。我那时很奇怪为什么别人都找个小姐陪着，他却是例外。我想今天是他请客，想来可能是为了省钱的原因吧。

“是的，我才工作，到这就三个月!”我回答。

“才毕业的?”他问。

“恩!”我撒了个谎，不想别人知道我的过去。

正好有客人在喊我，我们的对话就这样打断了。我也实在不想和客人聊这些话题，就以忙为借口走开了，之后也没有再去那张桌子服务，有小姐在老是去也害怕客人烦。

很长时间后，我差不多要将那桌客人都要忙忘掉了，突然感觉有人在我后面碰了我一下，转过头一看是他，而且我也看到那桌客人都在起身准备离开。

“哦，刘先生，要走啊!”于是我准备送他们到门口。

“是的。”他从钱包掏出一些钱塞在我手里，“这是你的小费，谢谢你的招待。”

那一刻我忽然发现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很少有客人在付小费的时候会那么客气，而且我看他的神情也很诚恳。

“谢谢!”我接过钱，冲他笑了一下。

“告诉我你叫什么!”

“白洋!”

这时和他一起来的人已经开始催他了，“好了，我知道了!”他冲我笑了一下，转身就走了，我发现他在笑的时候有点像杰明，也是那种带着坏坏的感觉。

之后我就忙着自己的工作，在我下班回家后我才将他给的小费拿的出来，竟然是一千块。

当我看到这笔钱的数目时自己也觉得惊呆了，可是我听过小珍讲，有很多客人给小费都是很大方的，有一次她就收过客人的一千美金的小费，所以虽然有些吃惊但是也没往心里去，毕竟这样的客人比较少，而且也不可能让我经常遇到。

事情看似过去了。我还将它作为趣事和杰明说了一下，说的时候杰明还和我开玩笑说这个客人还不是看上你了。

我说他是男的，怎么看上我啊。杰明才“啊”的一声，“哦，那说明这个主有钱!”这就是他给我解释。

事情过去了三天，那晚我上班又看到了他。这次他是一个人。

“刘先生你好!很高兴看到你!”我用习惯性的语言去招呼他。

“今天不请客户，就我一个，所以坐坐大厅!”他和我解释。

坐下后他要瓶红酒，我在给他端上后就准备离开。

“坐一会吧，今天你不忙的。”

今天是星期一，是没有多少客人，于是我就坐了下来，开始陪他聊天。我知道了他叫刘慷，自己开了家公司，规模中等，老婆儿子都在美国，用他的话讲“现在是黄金单身汉”。他讲话很到位，也和我说了说社会上该注意一些事情，而且看的出他的知识很广，几乎什么都能聊的来。我就像是个小学生，在他面前不停的点头表示认可。在我看来他就是成功人士。很多的客人都是这样的，来酒吧的目的就是为了放松自己，毕竟工作压力太大。我就在旁边安静的听着，不时的会插上一句，以表示认可。我不是一个很喜欢在外人面前讲话的人，但是看的出来他也不喜欢胡吹海砍，到是也很斯文。所以聊天也是断断续续的。

那天区域内没有几个客人，外面还在下雨，可能是梅雨季节到了吧，所以整个大厅显的很安静。

听着音乐，他的兴致显的很高，我陪着他喝了两瓶红酒一直到凌晨的一点，酒吧开始打烊。

“外面还在下雨，你怎么来的?”知道要结束了，他站起来准备走的时候说。

“做公交车!”我说。

“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了，我坐车很方便的。”

听我这么说他也没坚持，自顾自的出了大门。

雨下的真的好大，倾盆大雨。出了门后感觉都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落脚。我站在大堂门外，心里已经开始茫然，自己没有带伞，都不知道怎么跑到公交站台去。

这时我看到一辆黑色的小车在朝我亮灯，刘慷从车窗外朝我大声的喊：“哎，现在雨下这么大，车子也不好等，我知道你走不了，快上车我送你回去!”

我望望天，好象这雨是没有停的意思，犹豫了一下，我用手遮住头，朝他的车子跑去。

“谢谢你!”上车第一句话我对他说。

“没什么的。告诉我你住那，我帮你送过去。”他开始掉转车头，将车子驶出了宾馆外，开到了马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