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队同志小说《断袖之恋》 - 第 29 页-白马骑士

第一章

一

在某些时候，一个人做一件事情总是会想要一个结果，但是真的是得到结果后却发现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那种期待的喜悦和收获的成就感。而往往是因为一件事情的改变忽然发现自己追求的目标早已脱离了预先的轨道，发展到自己都没办法掌握的方向。

我希望得到杰明的爱，当在知道爱情和实际不能得到完美的结合时我只有选择放开。也许只有彻底的放开我才能得到彻底的解脱。当我在实际生活中不能做到潇洒的面对一切时，唯一的方法就是彻底的死心。

自杀也许只能成为我解决问题的唯一方式。最简单的方式。

可是真的从死神身边走过后我才发现这样的方式不是在解脱自己，而是在使所有关心你的和你关心的人更加的痛苦和自责。真正的死去也许什么都不能感觉到，但是在醒来的那一刻我才明白自己其实真的不想死。不是舍不得自己的生命，而是不能在给爱的人增加痛苦。

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还怕好好的活着吗!也许这就是一种“解脱”，有过大悲就必然大喜。

我真正开始思考自己未来的人生路，我这一生，不将为自己，而是为他人而活。为母亲，中年丧偶的悲痛还没有完全解脱出来，我不想她老人家再承受晚年丧子的痛楚;为妹妹，他的大哥该是顶天立地的，一个以自杀结束生命的哥哥再怎样也树立不起高大的形象;为了未来的子女，我的生命只是个过程，是承载父辈血脉，传承下代的一个载体而已，没有完成这样的任务我何来的资格去草草结束自己的肉体;同时也为杰明，我的离去必然给他带来巨大的痛苦，将使他一生不能脱离自责的泥沼，如果真的因为自己的离去而使他生活在悲痛中，那我想我的爱不是爱，而是负累。

懂得这些，也突然使我豁然开朗，心情已经没有那么黑暗。

从医院出来后，经过简单的休息后，我仍然在卡萨从事我原来的工作。每天带着一个平淡的心情去接待每一位我所认识和第一次认识的客人，甚至开始和女孩们说些关系暧昧的话语，和小珍她们每天都下班出去消夜或者娱乐，我开始主动的接触每一位同事，开始认真的与他们交往，以形成自己的社交圈。

那段日子是我这几年活的最为充实的一段时间，我不在为一份爱情而活，我真正的是在为自己而活。而所有人也感知到我的变化，善意的去接受着我的一些行动，主动的与我交往。在他们看来，我其实只是个内心孤寂的小男孩，能够放开自己，当然很乐意结识我这个朋友。

毕竟我不是让人讨厌的人，只是因为自我保护太多，而让人难以接近而已。

小珍对我真的是很好，总是问我为什么有那么一段时间没来的原因，而我也找了借口给自己进行开脱，虽然手上留下了自杀的疤痕，但是，有那么一段时间我的手上总是带着护腕，所以还是没有人能够发现的。

那段时间我的小费拿的也很高，其实很多都是小珍她们这帮“小姐”帮忙的。尤其是小珍，有时候不进包间的时候就会将客人朝我的区域带，而且其他的女孩也会这样。所以到最后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于是，在有一天下班后我提议请她们吃消夜，就算是报答。

小珍第一个高举双手赞成，而且邀请他的几个好姐妹一同的过来。

我们找了一家通宵营业的小饭馆，点了菜，叫了些啤酒，加上我一行五人就开始在一起吃了起来。

这是我第一次请小珍她们吃饭，之前她们到是喊我很多次了，有的时候拒绝有的时候也会过去。所以这次请客我是带着愧疚的心态的。

“来，我敬大家一杯，一直都是你们请我，我还是第一次请你们吃饭呢，也谢谢你们这么长时间的关照，我干掉这杯，你们随意!”说完这句话后我就将杯中酒一干而尽。

而小珍她们也将杯里的酒干掉了，小珍喝完酒就和我开玩笑：“什么你干杯我们随意啊，你第一次请客就这么小气啊，连酒都不让我们喝好。我们今天都要多喝点，你就等着准备挨宰吧!哈哈哈哈!”

我笑着看着她，她真的是一个性格开朗的女孩，而她的性格与她柔弱的外表完全不能相配。我总是奇怪，她为什么会永远那么开朗，而她总是对我说：人就活这一辈子，干嘛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在这么长时间的一个接触中，我甚至有那么一刻感觉到自己喜欢上了她，他与我的性格真的是完全相反的，而就是这点上我被深深的吸引了。但是，我明白，她是“小姐”，虽说我不排斥这样的一个行业，但是在内心中，作为自己的女朋友的话我总是有心理上的障碍的，虽然我知道这是自己自私的想法，其实不管在那个行业都有行为堕落的人，而她们中间也有自尊自爱的高尚者。

“看你说的，一顿饭弟弟我还是能请的，别把说的那么穷好不好!”我抛开她说我小气的词语，用了另外一个自认为恰当的词。

“来，珍姐，这一杯我单独敬你，也是感谢这么长时间对我的照顾!”我端起了酒杯。

“好!”没有第二句多余的话，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小珍又将一杯酒一饮而尽。看她那么豪爽，我也不好再过于推辞，所以也干了自己杯中的酒。

那晚小珍似乎特别兴奋，总是找不同的人喝酒，而我知道其实他今天在卡萨的时候就已经陪客人喝了不少红酒了。

在我每个人陪了一杯酒后，我们就开始比较安静的吃东西了，各自说着一些工作中的趣闻，她们又开始评价自己接待的客人的特点和趣事，一顿饭到是在轻松的气氛下进行了一半。

然后，我们都开始放慢了动筷子的速度，而聊天的话题也开始慢慢的多了起来。起先她们聊客人的时候我没有去多说什么，觉得这些事情和自己没有多大关系，所以还是不要多话的好。而我的行为在他们看来好象是因为她们的原因冷落了我，所以后面就有意的引我说话了。

四人当中，属菲菲最大，而小珍其实还比我小一岁，虽说尊称一句姐姐那也是平时喊的习惯了。

菲菲将话题转到了我的身上，“对了，白洋，这么长时间也没见你将女朋友带给我们看一看，也很少听你提有没有女朋友，你长的挺帅的，不会到现在还没有女朋友吧?”

听到这话我有些不好意思了，很尴尬的笑了一笑，那一刻我又想到了杰明，其实想想看我不是没有，而是爱的不是女人，我爱上一个男人。不过这样的话我却是不能讲出来的。

小珍望着我，其他的几个人也望着我。

“还没呢，我这么穷，那有女人会喜欢我啊!”我给自己开脱。

“什么穷不穷的，搞的我们女人都很现实似的，只认钱不认人一样。是你眼光高吧!”菲菲继续着这个话题。

“有什么高不高的，我才工作还没想那么多呢!”

“你看小珍怎么样。你要是没女朋友我就给你们做媒了!”菲菲忽然拿我和小珍开始开起了玩笑。

听到这话，小珍拿起筷子就朝菲菲的头上敲去：“怎么说到最后拿我开起了玩笑，我不敲死你才怪呢!”两个人就这么开始打闹起来，而这个话题也在她们打闹中做个一个中断。

这是第一次有人说我和小珍，而在不久的将来我才知道，原来，小珍对我还是真的有感觉的，只是因为很多原因我不能去接受这份感情，以至后来，小珍最后被人包养，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当然，我想她的行为与我是没有任何直接关系的联系的。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而对于我来说，冒然的接受一份感情也是不可能的。想想她当时对我也只是处于喜欢的原因，还谈不上爱。

重要的是，虽然我尝试去淡化我和杰明的关系，但是要我在那时那刻去和别人在一起，还是不可能的。

杰明还是会来看我，而且越来越定期。那段时间我已经住进了“建康饭店”，在里面包了一间长包房，其实也就是一间屋子而已，每个月付三百块就够了。其实住在这里当时也是杰明要求的，因为离他家比较近，也方便互相有个照应。当时的想法也没那么多，我只知道我与他已经止乎于礼，再不会有任何实质性的接触了。而作为他来，照顾我已经成为了自己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事情，这几年下来已经是成为了一种习惯了。一个人的习惯在某一刻很难该掉，就如同我们还不能转变对对方的感情一样。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可是在那段时间，他只要一休息就会过来，来的次数明显的比以前要多和多，我知道来我这里，他就没办法去顾及到张蓉。我的房间内不可以做饭，他就买现成的饭菜。中午都会准时的送过来，因为知道我早上还在睡觉。

我也将这种事情当作正常的事情看待，但是我不知道其实在以前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换在那时却已经成为了“不正常”。

“老是不吃中饭，看你现在瘦成什么样了。你还知道别人心疼啊。”

“妈妈这段时间给我打电话，让你多打电话回家，别老是让人惦记着!”

“平时少陪客人喝酒，看看你气色这么不好!”

他每次都是这样的话题，在那件事情出了之后，他似乎越来越关心我的身体。

我总是在默默的承受这些话，也默默的接受着他的关心。在下午的时候我们会一起在夫子庙附近逛逛，看到我喜欢的东西我还是和以前一样会给他买，而他也不拒绝，便宜的就接受，太贵的东西总是会将它放下，然后拉着我就走。

我们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的感觉，只是这种感觉不搀杂一点点性的关系。我不提，他也不说。

事情要是能够这样发展，也许我们不可能再有什么变化，可是，事情的发展却不是我们所能预料的，而一个决定的形成往往是因为另一件事情的引发。

我不去杰明家里，是不想看到叔叔和张蓉。从来没想过要去恨一个人，也不是对他们有什么成见，但是我就是不想去，那种感觉无法用字眼能够表达出来。

但是，我不去，并不代表叔叔不会来找我。

那天中午，叔叔敲响了我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