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队同志小说《断袖之恋》 - 第 20 页-白马骑士

第二十章

二十

一个月的求职生涯终于将我的自尊心打进了最低谷。我不得不去委曲求全，就是为了能够让自己生存下去。

我去卡萨做了一名服务生。

晚上我将找到工作的事情打电话告诉了妈妈。这一个月来我也偶尔会打电话给妈妈，但是问到我工作的时候我总是没办法交代，当我将已经找到工作的事情告诉妈妈时，妈妈也显的很开心，在电话让我先好好干，而且告诉我“骑马找马”这样一个道理。

我也挺开心。毕竟我已经开始真正的踏上了第一步。

“杰明这几天打电话过来，一直在问你的消息。我也不知道你住那，所以也没办法告诉他。你打个电话给他吧，他很着急的样子，可能找你真的有事吧!”妈妈告诉这件事情。

在那一刻我的心情突然变的茫然起来。我想他，这是事实，但是我更想自己在那一刻能够忘了这个人。他已然的有了自己的生活，而自己明显的想摆脱这份感情，以换来内心的一刻安宁。我知道，如果和他还有什么纠缠，那样伤的最重的还是我。因为我和他已经明显的不一样了，我没办法将自己的情感当做不存在，我更办法在面对他那一刻还能摆正自己的心态。所以当母亲说到这个事情的时候我还是用沉默作为回答。

但是，挂掉母亲的电话后，犹豫了五分钟，我还是将电话打到了杰明家。

是阿姨接的电话。

“白洋啊，哦，你可终于来电话了，杰明这几天是急死了，也不知道你出了什么状况，你这么多天是在那的啊。哦，杰明啊，你等一下，他在自己房里，我让他来接电话，你可别挂啊……”我听到阿姨在喊杰明，我听到对方话筒里传来的急促的声音，隐隐约约的我听到杰明在说：“真的，真的，快给我!”

“洋洋，是你吗?你在那啊?快告诉，我现在过去!”他不问近况，只想知道我的地址。

“我在江东门，金盛家居后面。”我说出了地址，其实如果说不想他那我就是在自欺欺人，当听到他的声音我早已经将自己的誓言抛到了九宵云外。

“等我，我马上坐车过去。”

那是傍晚的五点多，在下班的人潮中。我站在路边的公用电话旁告诉了杰明我的住址。

我还是想他，在给电话的时候，在听到他声音的时候我还是不能够去释怀的想他。

看的出杰明是匆忙的跑来的，在他下车的时候我还能感觉到他呼吸中的粗重声。那种感觉就像我会马上从他的视线中消失一样，是那样的急。当他看到我的时候，他是一把将我搂进怀里，然后死命的将我搂住，是那样的使力，就像要将我彻底的嵌入他的身体，怕我会再次飞掉。

“为什么躲我?你这么多天都在做什么?我过年不去你家是因为我真的有很多事情要办，我总在想反正过年后你就会到市区来，那时我们见面的机会会很多，我会慢慢的陪你找份工作。谁知道我打电话到你家，妈妈却告诉我你去南京了，却也不知道你住那里。你知道吗，我这两天都是吃不好睡不好的，就怕你出事。你又不会照顾自己的生活，你都是怎么过的啊。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知道错了，你还能原谅吗?部队的时候你都原谅了，这一次你还会原谅的对吗?”他一口气说出了好多，而我却就那么站着，双手没有去拥抱他，可是我却任凭眼泪一直的流个不停，默默的，不出声。

也许是路边注意的人太多，杰明也觉得就这样在大街上拥抱不是很合适，一会他就将手送开了。

“吃饭了没有，走，先去吃饭!”

“不了，我自己宿舍有吃的。不用去了!”兴许是这么多天的艰苦生活让我变的节俭，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我没有答应杰明的要求。

“你宿舍，带我去看看。”

“不用了，你还是回去吧，我明天就要去上班了，一会还要早点休息呢!”我不想让他看到我现在的狼狈样，其实第二上班要到晚上，夜总会都是晚上上班。

杰明忽然在那一刻有点沉默，我不停的拒绝他让他不知道自己还应该说什么。

“你还在恨我?”

“没有。有什么恨的，事情过了，讲开了，不需要再恨了!”

“告诉我你住那，我一定要去看。”我明白在有些时候他比我还要倔强，说过的事情就一定要去做。其实我也知道我在赌气，我还是在心底没有办法释然。

“走啊，快点。”杰明有些命令的说，抓住我的手。

我不说话，只身朝巷子里走去。

我们一路走着，走过马路，一直走到土路上，路过农田，然后就是一排民居。杰明就走在旁边，我能够感觉到他的大吃一惊的神情，在他看来这里比我家周围还要破旧，可能他不相信这么多天我是住在这样的一个地方。

十分钟后到达我的小屋。那间小屋窝在众多的外来民工的宿舍里。

我打开门，杰明惊呆了。

“你住在这里?”

“恩!”我回答

杰明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落脚，这间四个平方的小屋除了一张床几乎没有任何家具摆设，唯一的家电可能就是那个“热的快”了。

杰明问我“平时吃什么?”

“烧饼还有就是这些方便面。”指着摆在地上的方便面纸箱，我觉得很释然，可能已经习惯了。

忽然他抱着我然后开始抽泣。“呜呜”的在我的肩膀上开始哭了起来。

“你为什么要弄的自己这么苦，你可以来找我啊。你这样我很内疚，为什么啊!”他一个劲的说着为什么，而我却没有办法哭的出来，但是我的心在那一刻已经开始融化，那块被冻成冰的东西又开始土崩瓦解。

那天晚上，我吃到了这一个月最好的晚饭，虽然在那家小饭馆并没有山珍海味，但是我真的觉得很好吃。

杰明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我。一会笑着，但是一会眼角又会有泪水。

晚上杰明坚持不肯走，就蜗居在我那间小屋里。

躺在床上，杰明问我：“洋洋，还是住到我家去吧，你这样我看的就心疼，还有要是给妈妈知道你住这，她老人家还不知道怎么反应呢?好吗?”

“不，我就住这，那都不去!”我语气很坚决，我知道如果我住过去那样以后还不知道会发生多少事情，还有我已经知道他和张蓉关系开始正常化了，我的到来只会给自己以后徒增屈辱。

“可是这里真的不能住人啊，而且这边的人情况那么复杂，你一个人住谁能放心。”我没有说话。

“你上班在那?几点下班?”他问，我告诉他单位和上班时间。

“这么远的距离你怎么上班啊，还有你那么晚下班，还知道这边没有晚班车啊?”

他说到事实上，那时的江东门确实没有晚班车，这是我不得不考虑的一个问题。

“好了，就算你不住到我家，那明天我陪你去找房子。怎么说住这里也是不合适的。”想想我必须面对的情况，他的建议我也只能默许。

第二天，我们都起的很早。

那天早上我要去买烧饼，杰明没有答应。而是直接带我去小吃摊吃了东西。好象每天去吃烧饼已经成为习惯。

他要我去他家附近找房子，我没有答应。说实话我想离的远一点，最后通过中介我在下关宝善街找了间比较大的房子，那间房子还有个假二楼，整个上面铺的是木板，显的也很干净，虽然很低，但是直接可以睡在上面，而楼下有一个小小的灶台可以烧饭。

杰明从存折卡里取了900块将房租付了半年。而我下午六点就要去上班，所以杰明就将搬家的事情全部揽到了自己身上。

我去上班了，第一天报道我不能迟到，而杰明接过我小屋的钥匙，也直接去了江东门。

第一天的工作就是跟在老员工后面熟悉工作环境，我的师傅是个女的，还比我小一岁。现在名字都想不起来了，但是对我确实很好，介绍的也很仔细。

(其实讲在卡萨的工作经历我本来有些顾忌，因为它当时真的是南京市最好的娱乐场所了，这样去写的话真的害怕有人会去对号入座，那样我想对我是没有好处的。但是回头想想我在卡萨也不过是那么短短的几个月，而且那段工作的经历也过了这么长时间，服务性行业流动性总是很大，现在的卡萨早已经成为历史，已经不复存在，所以我也不避讳将它的真名给写了出来。)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娱乐性行业，也看到了娱乐性行业的真正面目。我觉得自己就像个懵懂的孩子在去观察这个世界，而第一眼给我看到的就是这么五花八门、光彩妖艳的夜生活。

那一晚，我被音乐和空间中复杂的气味给熏的晕头转向。甚至在下班后头脑里还是那些嘈杂的舞曲声。

在一点钟的时候我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同事给我指点了班车的路线，我就开始在车站上等了。

真的很困，从来没有这么晚还没有休息过，就在我差不多要睡觉的时候那路车终于来了。

到家时已经快三点了。

我轻轻的将门打开。我知道杰明今晚一定没走，他手上也有把钥匙。

可是当我进屋的时候我听到楼上有了响动。

“是不是洋洋?”

我答应了一声，我知道杰明起来了。

他从旁边窄小的木梯下来。

“我给你做了些消夜就在灶台上你赶紧吃一点。不知道还热不热，凉了我再给你热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