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同志小说《与中年老板在一起》

前传 NO20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老板又变回原型。在我和老板僵硬的日子，同事们个个行事谨慎翼翼。公司整天安静如坟，偶尔听到比较响亮的声音，无非是来自老板对下属的训话。如今，可爱的，随和的老板又回来了，公司恢复了以往轻松愉快的岁月。

同事们交头接耳议论起老板的性情。我听得津津有味，因为他们都以为是老板家庭出了问题，而只有我确信老板的变化是因为我。

自己也很感慨，虽然自我来到这，同事怕我更甚于老板。但老板才是公司的主宰者，他的性情才是公司气氛的导航。这种体验，让我对老板加深了解，了解到他人性化的这面。

我继续我的KK丽苑的三期策划，这方案已经接近销售阶段了。遇到的问题不少，这需要我经常去WW房地产公司跟他们销售部门的人接触。

这很长一段时间，我没有遇到谢总，当然也因为他有段时间去了外省。我都几乎忘记了这个人。上次遇见他，他留了我电话，但从没给我打过。

直到在非常阴沉的一天，我又遇见了他——谢安东。那天我也穿着工作西装，系了领结，进WW公司已经被他们的人在装束外表上用语言戏弄一翻。工作基本完成的时候，我突然感到肚子不舒服。我得去洗手间。

当时我人在三楼，他们公司办公室大部分安置在三楼办公，四楼是主要是几个老总的办公室和会议室。冥冥中有安排，那天我看了告示牌，知道三楼的洗手间维修中不能用。没考虑什么就爬上四楼，之前，我去过陈总的办公室，知道洗手间的位置。实在是憋得辛苦，所以我跑得很快。

就在我进厕所的时候，我撞着了一个人。撞得还不轻，对方都被我弹后好几步。我还没看得清是谁，我就一个劲赔罪，说抱对不起，因为知道自己错了。当我看清他脸的时候，知道是他——谢安东。本来他没看清我的时候，是一副要吃人的黑脸，恨不得要把我十七代的祖宗一块骂道。但看清我后，表情居然有180度变化，他完全是个优秀的演员。

“真对不起，是谢总你。”我赶紧说。

“原来是我们的中大才子，小张。好久没见你，你小子又胖了点。”谢总演戏般从黑脸笑嘻起来。

说完用手去摸我的脸。晕，都不知道他上完洗手间洗手了没有。

“谢总，我走得太急，没留意。不好意思，有没把你撞着了。肯定撞疼你了吧。”人家毕竟是大老板，我赔笑道。

“没事，没大碍。我骨子硬，身体胖。你撞不坏我的。”说完，他哈哈大笑，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

谢总虽然长得不好不坏。但他的肥胖实在是个好题材。他人长得不高，下半身短，上半身长。腰显得细长，这样身材条件的人，吃撑成费胖的样子，实在不敢恭维会好看到哪里。

此时，我已经憋得不行了。可谢总似乎还要挡着我的去路。

“小霖，什么时候一起吃个饭。我很想听听你唱歌。你唱得真像张学友。”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记得我名字了。以前他都叫我小张。

完全听不进他说什么了。我只想上洗手间。我人因为急，矮了半个身，手按着肚子，急得作疼。

“哦，你要上厕所。我不防碍你，你去吧。”他这才醒目过来。

“谢谢。”我如获释重。

“你上完洗手间去下我办公室，我有事跟你商量。我办公室就在陈总旁边。”我已经开始脱裤子了。谢总突然说。

“好的。”憋不住了，我只想他赶紧离开。

终于得到释放。走出洗手间，才想起谢总要跟我商量事。

没多想什么。找到谢总办公室，敲了门，然后进去了。

“谢总，我来了。”

“坐。”

他给我一支烟。又给我打火，接着他坐到沙发上。坐下后也叫我坐到他旁边去。

“谢总，至于KK丽苑三期，我的策划还加了些想法——”

“现在不谈那个，策划让你去设计，我信得过你。细节的地方跟我公司有关部分商量好了。等方案出来了，我们再谈那个好吗?”还没来得及说完话，他就打断了我的话。

我以为谢总找我商量是项目的事，所以自己在敲门前想好了怎么说这事。没想他不愿意多听。想想也是的，大老板只看结果，过程怎么样都让我们这些小角色操作，他哪有那么多时间想小细节。

所以我没多说，等着他发话。

他也没说，抽着烟。突然，他坐到我身边，靠着我突然搂着我肩膀。

“你身体挺坚实的。是不是经常去健身。”我紧张起来。谢总捏捏我肌肉，又摸起我腰背和肚子来。本来我这人对面他就紧张，他摸起我来更是紧张得要死。

“谢总，我给你倒茶。你也口渴了吧。”为了躲开他的侵犯。我故意去倒茶。

他没说什么。拿起茶杯子，喝了几口水。

“谢总找我来是不是有事商量。”我刻意倒茶后坐到老板对面去，躲他远远的。

“也没多大的事。只是想关心下你。看你现在工作习惯不习惯，满意不满意。”

一个老板居然说这样的话，我受宠若惊之余，更是要去猜测他是不是有弦外之音。

这时，谢总站起来，去写字台拿纸巾，摸干净他的嘴。

他转身回来的时候，又跑到我旁边来。他坐着我身边，很快把他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宛如我们是兄弟般亲密无间。

“谢谢老总，我现在挺喜欢现在的工作环境。习惯了。还算满意。”

“我这人挺注重人才。你看，我公司大学本科生研究生大把是。所以，我看重才华。我很欣赏你。”

“谢谢，谢总的话真的抬高我了。我工作没什么经验。”

“我没抬高你，你人是有实力。你觉得我的公司怎么样。”

“挺好的，大公司，谁都想进来干一翻事业。”我谦卑地说着。

“那你自己想过来我公司发展吗?”他的眼神锋利如刀芒。

“有呀。当然想啦。”自己当时只顾着说客套话，也没细分析到底想不想。

“要是我叫你来，我的想法就是想你加盟我公司。你怎么看待?”

我惊讶地看着他。他神秘的笑容背后，藏着什么样的想法?我猜不透。

望着他，只见那黑乎乎的牙齿，让我因为牙齿想起来我的崔老板。马上想起来崔老板跟我提过最好远离谢总的建议。

脑袋还在考虑这问题的时候，谢总的手又不安分起来，在我身上游走。

“你长得真俊俏。帅气!”他居然摸起我的脸来。那表情简直就是我那天看到他戏弄小姐的样子。

“哪里，我长得很普通。”我躲开了谢总的侵扰，自己刻意去喝口茶水。

“谢总，你的提议让我太意外了。不过目前，我挺喜欢自己的工作，挺喜欢自己的老板的。还没想到要跳槽。”我说。

“你喜欢你老板?”谢总的手终于放下来了。

“恩。我老板挺优秀的。我挺喜欢他。”

谢总邪恶地笑。我完全不知道他此话和笑容背后的含义。

“我猜的没错。你们果然是。”

“什么。”谢总说得很小声，我没听到他后面说什么。

“没什么。”谢总又伸手过来。这次更过分，他居然摸我的翘屁股。

这不但是戏弄，更是侮辱。我又不是，谢总今天的行举让我觉得恶心。

我马上躲开。站了起来，

“谢总，没什么事我出去了。你的提议我会好好考虑的。”我已经不紧张了，而是愤怒。

“不如我们一起去吃个中午饭。反正现在时间你也快下班了。”

“不用了。对不起，谢总，我肚子又不舒服，我去下洗手间。”我绷着脸，背着他，迅速逃出去。根本听不到他还说了什么。

这天的下午，上班时面对着崔老板，我一直想把早上发生的事告诉他。因为我脑子里想想知道谢安东是什么样的人，而老板提醒过我要远离他，说明他比较了解谢总。当时我的感觉告诉我，谢安东可能是个喜欢男人的人。但贫乏的同志知识，让我还不知道GAY是怎么样一回事。所以我对谢总的行举很困惑。

结果，我还是没把早上发生的事告诉崔老板。我开不了口。虽然整个下午，面对着他，都有种倾述欲望，最终欲语还休。整个下午我都想入非非，心不在焉，走神了好多次。崔老板问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有什么话要跟他说。我一而再地控制自己，否认着。老板甚至走过来，摸我额头，看我是不是是在发烧。面对老板的身体接触，我却由衷感到亲切。为什么我喜欢老板对我身体接触呢?

那天开始，我才意识到，我生活中的某个人可能是GAY。同性恋以前总觉得遥远，但从那天起，我才知道并不如此。

直到下了班，我还一脸愁容。老板见我这状态，要我跟他出去吃饭。我问他不是有客户吗。他说没有，现在只想跟我一起吃饭，看我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因为谢总的事，我一直烦心，食欲全无，更不想开口说话。所以拒绝了老板。我想自己再去思考下吧。

回到家，本来躺在床上小栖下的。没想到一躺下就睡着了。醒来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我是被手机来电铃声嘈醒。

看到是一个陌生电话号码。

“喂，你好?”我说。

“小霖，出来玩。现在出来唱歌。”那边声音比较嘈杂，我也听不出是谁。

“出来玩?不好意思，我没听出你是谁?请问你是?”

“我是谢总，你过来唱歌。你住哪里，我让司机去接你。”

“社总?哪个社总?”谢总发音不准，所以导致我还不知道他是谁，甚至以为是什么报社的人。

“谢安东，认识不。早上还见过你。”他把声音不断提高。

我心里马上产生恐惧感。紧张得话都说不出来。

“我们在三环城。你住在哪里，我叫司机开车过来接你。”谢总说。